周严劭不说,是因为李泊。
因为李泊没有妈妈。
周严劭不想让李泊太难过,不想李泊想起太多伤心的事。
李泊在医院没住两天,提前出院了,刘叔劝他,他也只说:“其实和在家里没什么两样。”
李泊在医院的时候,也一直在工作,回家工作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是更为安全的选择。
但所谓的安全,在真正的权利面前,实在太不值得一提。
李泊出院的第二天,万忠找上门了。
李泊住的小区,还算不错,但和顶级小区没法比,想进来,没那么困难。
万公来的时候,李泊正淡定地喝著咖啡,保姆看著门口乌泱泱的人,以及那位花白头髮,浑身透著威严,撑著拐杖的万忠,心里不免胆寒。
保姆声音都在颤:“老、老先生,你找谁?”
万公眼神睥睨,蔑视著眼前的一切,包括坐在客厅上,喝著咖啡,淡定如常的李泊。
李泊淡笑道:“阿姨,这是我的客人,你今天先回去吧,辛苦了。”
保姆点点头,“哦、哦……”
保姆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离开前回头看了客厅办公的李泊一眼,眼里有几分担心,门口乌泱泱的人,哪有客人上门做客会带这么多人的?而且这群人穿的都很正式了,又高,看起来是群练家子。
保姆知道,李泊刚出车祸……对方是酒后驾车,一辆很普通的麵包车,却轻易的拿出了一笔不菲的赔偿,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
李泊好像得罪人了。
保姆看向李泊,是在询问李泊是否要报警的意思。
李泊微笑,脸上没有任何慌张与害怕,给保姆一个放心的眼神,保姆这才离开。
保姆走后,万公大步迈了进来,在李泊对面坐下,身后站著保鏢,温馨提醒:“你应该让她给你报个警。”
李泊放下手中的咖啡:“万公等我一分钟。”
李泊进了书房,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了万公,万公翻阅时,瞳孔微颤,看向李泊的眼神很深。
李泊说:“这是我的交待。”
对周严劭的交待,对周家的交待,对万家的交待。
万公对这份“交待”还算满意,带著这份“交待”走了。
李泊淡定地继续喝咖啡,口腔里的咖啡一点也不苦,这次是真尝不出任何味道了。
他把咖啡放下,拨通了扉爷的电话。
扉爷还没有回澳洲岛,李泊让他留了下来,有事相求。
扉爷听完李泊的计划,有些骇然,“那你……”
李泊语气轻鬆:“我没关係的。”
电话里的扉爷沉默了很久,最终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李泊买了张机票,去了北欧,比预计提前了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