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泊眼睛发酸,缓慢的抽回视线,给负责人打了个电话,找了幢楼碰面。
周严劭上了二楼,步子忽然停下,往阳台处走,喋喋不休的阮歌安静了下来,跟著周严劭的步子,走到二楼阳台。
不远处的室內训练场楼下,李泊笑眯眯地朝著负责人招了个手,二人有说有笑,谈笑风生著远去,日落西山的阳光,照在李泊身上。
李泊唇角的笑容,无比刺眼。
李泊总是这样……不会难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严劭的眉头紧了一下。
阮歌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阮歌和周严劭是一个教练,能称周严劭一声“师哥”,但阮歌比谁都清楚,在基地里,最不爱说话,最难相处的人就是她的师哥周严劭。
阮歌在基地快一个月了,和周严劭没说上两句话,第一次见周严劭眼神这么冰冷,一向活泼的她,此刻也安静了下来,直到周严劭离开,她也没敢吭声,只是默默地跟在后头走。
……
负责人全程用英文和李泊沟通,他先是带李泊逛了一圈滑雪场,提著设施的事,李泊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这是想把他当小绵羊宰了。
这种滑雪基地,最贵的就是维修,每年都得做检查,做维修,毕竟关乎到运动员的安全。
酒窖的短期租赁费与维修费相比,简直就是冰山一角,但李泊还是包揽了今年场地维修费的钱,负责人大喜。
李泊淡笑道:“运动员的安全最重要,这不是也有我们国家的运动员吗?辛苦德金教授多照顾了。”
“一定!一定!”负责人看了看腕錶:“泊总晚饭吃了吗?”
“还没。”
“现在这个时间——泊总想吃什么?我请客。”
“食堂就行,这个点还有吃的吗?”
“有是还有……”负责人更希望请李泊出去吃一顿,毕竟维修费可不是一笔小钱,李泊投了这么大一笔钱,他就带人吃食堂,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就吃食堂吧,我一直挺好奇运动员的伙食。”李泊拍了拍负责人的肩,示意对方不用太多虑。
负责人依照李泊的意思,带人去了食堂。
这个点,运动员已经在食堂吃饭了。
食堂里的饭菜,色香味俱全,不会过油,营养均衡,李泊站在玻璃窗前点了餐,坐在位置上吃。
负责人小心试探:“泊总,味道怎么样?”
李泊尝不出来,味如嚼蜡,最近吃的都少了。
但李泊还是非常给面的冲负责人笑了一下:“味道不错。”
负责人这才安心,想继续谈合作的事,门口走进来一道黑影,周严劭换下运动服,双手插兜的进来吃饭,从李泊面前经过时,步子顿了一秒。
负责人看见了周严劭和阮歌:“誒?严劭啊!泊总也是京城人,你们年龄应该差不多,过来一块吃!”
李泊:“不………”
周严劭和李泊对视了一眼,挑眉:“行啊。”
周严劭去点菜了,负责人抽回视线,笑著说:“阮歌和严劭都是京城人,是队里年轻的滑雪天才。”
负责人是个六十岁的小老头,很和蔼,没架子,在基地里很受年轻运动员的爱戴。但负责人毕竟不是教练,只负责管理基地大小事务,寻找当地的投资商、合作人,不负责管运动员,对学员的背景,並不了解。
更何况在周严劭在进基地前,周会渊特地隱藏了他的身份。
李泊只是微微一笑,脸色有些僵硬。
负责人难得八卦一回:“这阮歌是高山滑雪项目的,最近刚送来,是基地里难得的女运动员,性格开朗,挺刻苦一孩子。听说队里不少外籍人都喜欢她,但她就爱围著严劭,刚来的时候,一口一个偶像的喊著——哦,严劭就是她刚刚旁边那个男运动员,北欧两项的运动员,真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负责人能记住的学员不多,周严劭是最印象深刻的。
李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低头说:“他们挺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