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你现在有的,是我给你的,不属於你的东西,得还回来。”
李泊玩弄了周严劭的感情,应该受到惩罚。
——所有爱意將被收回,既得利益也是。
李泊没有说话。
周严劭关门走了。
李泊收拾好毛毯上的玻璃残片,去浴室冲洗了伤口,摁压了好久,吮吸著指腹,血总算止住,一场闹剧结束,他回床躺下休息。
李泊睡不著,他的睡眠全依靠医生给他开的安眠药。
安眠药的时效是三四个小时,时效一过,李泊就会醒,服用过多的安眠药会產生抗药性,所以李泊一天只吃一颗。
李泊一大早就起了,滑雪基地很大,他步行逛了一圈,一圈走下来的时候都快中午了,他低头看了眼腕錶,去食堂吃了饭。
食堂里年轻的运动员们朝气蓬勃,有说有笑的,其乐融融,非常和睦。
安德鲁教练和周严劭一块来的食堂,阮歌和德曼也在,四人坐下,安德鲁教练问:“考虑的怎么样了?明年要不要留队?运动员的黄金年龄就这么几年,北欧是滑雪运动的发源地,在这里的训练效果一定会比国內好。”
两个月前,周严劭递交了离队申请,明年离队回京。
安德鲁教练把申请压了下来。想让周严劭再好好考虑一下,安德鲁教练是个非常惜才的人,他希望周严劭留在北欧。
周严劭瞥了眼不远处,一个人坐著的李泊。
“再看。”
“行,比赛结束后给我一个答案。”
“嗯。”
医生德曼出来打圆场:“哇,今天的肉很好吃嘛!你们快尝尝,吃饭就別谈別的事了,多扫兴啊!”
……
李泊的味觉好像恢復了,他居然从面前的饭菜里,尝出了一丝丝的苦味。
李泊不喜欢苦的食物,所以没有吃多少,只是逼著自己吃了点白米饭垫著。
有那么有一瞬间,李泊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吃点白米饭,就很满足了。
李泊端著剩饭剩菜起身,迎面碰见端了碗热汤过来的周严劭,周严劭冷声道:“浪费食物,就別来基地吃饭。”
这话不知道对谁说的,用的还是中文。
德曼四周看了看,想起自己刚刚吃了两口菜就放下筷子,看见窗口有热腾腾的鸡汤,馋的过来端的自己,气鼓鼓的说:“我嘴馋,但女孩子要保持身材的嘛!你懂什么!你今天吃炸药了?说话这么呛人!”
李泊低头看著碗里的饭菜,没说话。
下午,李泊从基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