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周严劭穿著红白色的运动服,银色的头髮,非常扎眼。
李泊一眼就看见了周严劭。
李泊截了个图,彩印下来,放在枕头底下,难得睡了个好觉。
周严劭比安眠药好用。
第二天晚上,李泊下班的非常晚,凌晨了才从至怀的北欧部商楼走出来,上车时摘了金丝眼镜,靠在后座上睡著了。
再睁眼,他的眼睛被人蒙住,整个人被粗暴的拖著,扔进了一家满是铁锈味的储存仓库,有人搜查了他的口袋,把他的手机拿走。
“砰!”
李泊听著手机碎裂的声音,眉头微微皱起,被捆著的手,紧握成拳。
从前害怕聊天记录无法迁移,不捨得换的手机,就这么被砸成了粉末。
李泊有点心疼。
那是周严劭很早之前送给他的手机。
李泊高考毕业后,找了个工作,意外发了高烧,没人能联繫的上他,因为他没有手机。
周严劭找到了发烧到脱水的他,带他去医院,给他买了个手机,他还警告李泊:“这手机是我送你的,以后你回消息要利索点,別乱加別人。”
“嗯。”李泊把这个手机当做珍宝。
如今,视若珍宝的手机,没了。
聊天记录也没了。
仓库里非常的冷,李泊穿的不多,但他却感受不到寒冷,紧握著的手打颤,指甲嵌进了皮肤里。
李泊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十多分钟过去,在黑布下,任何人都会被无尽的恐惧与未知吞噬,但李泊却没有丝毫害怕,只有不形於色的愤怒。
李泊的表现过於冷静,他没有喊,没有质问,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等待为首的人说出想法与目的。
半小时后,门口有越野车的声音,紧接著是脚步声。
听著人数不少。
下属说:“身上就一个手机,处理乾净了。”
“嗯,都下去吧。”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听起来约莫四五十岁,李泊对这个声音不算熟悉,但按照年龄和语气推测,很快就锁定了对方的身份。
李泊笑了一下:“祥叔,这是什么意思?”
下属全部离开,既然被猜到了身份,祥叔就没必要再遮掩了,他摘了遮住李泊眼眶的黑布,居高临下睥睨著李泊。
“你比我想像中的要聪明,但不多,至少一个聪明人不会这么相信北欧部的人。”
“是啊,谁能想到祥叔占的股权不多,在北欧部还有如此心腹。”
李泊的话,让祥叔非常不开心,祥叔一脚踩在了李泊的手上,皮革质的雪地靴,不停地碾著李泊的手背,李泊的手背很快就破皮流血了。
祥叔冷笑:“到这个时候还不识相?”
李泊的面部微微扭曲,额上沁出细汗:“所以呢,祥叔的目的是什么?”
“把你手里的股权,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