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李泊二十六,但实际上,那是林以安的年纪。李泊比林以安大三四岁,具体多少李泊自己也不清楚,他去福利院的时候,还不是很记年龄,只知道个大概。
他今年大概三十五了。
绝大部分的男人在这个年纪,已经娶妻生子了。不会像他一样,孤家寡人喝的烂醉,坐地铁回去。其实有时候想想也挺失败,但也只是感慨,李泊也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
他不愿意再接纳谁,就算再想要一个家也不会將就。
偶尔喝醉的时候,李泊会想,周严劭现在过得开不开心,有没有家庭美满。
李泊走著走著,视线就模糊了,镜片上蒙上了一层白雾。
一辆黑色大g带著寒风,从李泊身侧急行开过,道路空旷无红绿灯,四周没车,驾驶座上的孙盛阳盯著窗外,视线又移到了后视镜,嘟囔了一句:“这人……怎么这么像李泊……”
副驾上的周严劭合了一路眼,忽然缓慢地掀开眼皮。
“谁?”
“哦……刚刚窗外有个人,长得怪像李泊的,不过我没看清脸,就是觉得……气质像。”孙盛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像李泊这么穿的人,京城也挺多的,他五年前就已经……不会是他的,是我看错了。”
五年前李家那场大火,死了太多人了。
李泊也死了。
李泊屡次利用周严劭,在李泊和李耀的葬礼上,周严劭没回来。
孙盛阳想,劭哥肯定是记恨李泊的。
他不该再提李泊这个名字的。
只是刚刚恍惚的一眼,他觉得有些太像了。
……
李泊到地铁站附近,一辆黑色奔驰在他面前停下,车窗摇下,有人喊住了他:“以安!”
很快,对方又纠正了:“李泊。”
李泊侧目看去,对上了寧致微微泛红的眼眶。
李泊身体僵了一下,笑著说:“寧致?”
“你先上车。”
李泊上了车,寧致开了一路也没问李泊去哪,心里的激动令他说不出话,好一会,他问:“这五年你去哪了……”
李家的大火,人尽皆知。
他不知道李泊是怎么活下来的,不知道李泊为什么活下来后不再出现。
“去了別的城市工作。”
“五年前李家那场大火……”
“侥倖生还。”
李泊轻描淡写的掩盖了那场大火所带来的疼痛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