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后座气氛凝重,前排的司机劝说道:“大少爷,您可彆气万公了,万公这两年是真担心你,每次您回来就待三天,陪他的时间还没一天,总是吵架……万公也不容易,最近我总陪万公去做检查,万公血压很高,您少气万公。”
周严劭不说话。
万公也不说话。
二人一脉相承的倔。
车到了西子湾,周严劭弯腰下车,正要关车门时,万公说:“我觉得达丰公司的策划案挺好的。”
周严劭手一僵:“隨便您。”
“那我就定达丰了。”
周严劭眉头皱了一下,“和我没关係,过两天我就回北欧了。”
周严劭“砰”一声把车门关上。
司机开车,离开西子湾,万公骂了一路,血压飆升。
他是周严劭的外公,看著周严劭长大的,有些话就算周严劭不说,他还能不知道?周严劭这两年,无非就是在记恨他。记恨他没告诉他李泊离世的消息!记恨他拿走了李泊的遗產!
这五年,周严劭回国的时候,去的地方很单一。
去周家祠堂,看父母。
去李泊曾经住过的出租屋,住一天。
除了万家、周家、西子湾,周严劭就只去这两个地方。
五年前,李泊的死轰动过一段时间,很快就被其他新闻替代了,时代在进步,人也在往前走,时间轴永远不会为了一个人单独停下。
李泊的死,就像是一块大石头掉进海里,会有涟漪,但不持久,很快就被人彻底遗忘了。
京城里,记得李泊的人只会越来越少。
李泊去世的消息,周严劭过了半年才知道,还是孙盛阳在电话里提起时,他才知道的。
周严劭知道后,又得知了另一个消息:万公接管了李泊的一切。
万公隱瞒了李泊的死讯,用手段得到了本该属於周严劭的家產以及李家的那份家產。
周严劭得到消息的第二天,回了京城。
李泊去世半年里,发生了很多事。
李家人给李泊改名李以安,安置进了祠堂,李泊以前住过的出租屋再次出租出去了,李泊的旧物都被丟了,舒朗进了至怀工作,铂锐被扉爷接管了。
李泊的所有东西都被人强占了,什么也没留下。
李泊身后没有人,不会有人护著他留下的一切,只会有无数红眼的利益者瓜分他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