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泊给舒朗打了电话,十几分钟后,舒朗来了。
舒朗看见李泊时,瞳孔微颤,五年过去,本该葬身火海的人死而復生,实在是令人惊喜。
“泊总,好久不见。”舒朗笑道。
李泊微微点头,把菜单递过去:“喝点什么?”
舒朗点了杯拿铁。
二人先聊了聊近况,隨后李泊提起了徐北街西苑房子的事,舒朗愣了两秒。
舒朗说,那个房子不在他这。
舒朗与房东说的不一样。
舒朗没有买下那套房子,当时他还没有接手至怀,手里的流动资金不足以让他留下那套房子。
“泊总,一千万的房子,京城不是谁都能一下子拿出来的。”
李泊的眉头皱了一下:“嗯。”
李泊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套房子的市值。
能隨便拿出一千多万,不去动里面的布置,保留李泊生活过的痕跡,诸多信息下,李泊只能想到一个人——周严劭。
偏偏是最不可能的人。
六年前的俄罗斯滑雪场,周严劭没去,周严劭六年前都没想原谅他,怎么可能把他住过的房子买下来,保护的这么好?
可是除了周严劭,李泊想不到第二个人。
舒朗还和李泊说了很多事,比如:六年里周严劭一年回国一次。李泊葬身火海后的第二年,周严劭滑雪时受伤,万公嚇得连夜去北欧,一宿没睡……万公刚落地就直奔医院,没想到周严劭与他大吵了一架,万公当晚就被赶回京城了。
还有李泊委託他在每年七月八號给周严劭送的生日蛋糕,舒朗以北欧银行的名义送的,周严劭一次都没收过。
含著金汤勺出生的周严劭,根本不会差这么一个生日蛋糕。
李泊听得有些出神,眼眶微微发红。
李泊吸了口气:“他滑雪受伤严重吗?”
“挺严重的。”
“………”李泊喝咖啡的手,都有些抖。
舒朗和李泊说了很多关於周严劭的事,这两年舒朗掌管至怀,成了万公的左膀右臂,万公对他还算信赖,北欧的事,他偶尔也能知道一些。
舒朗看著微微出神的李泊,接了个电话,先走了。
舒朗走后,李泊在咖啡店里坐了很久。
李泊能猜到周严劭与万公吵架的原因。
原来就算李泊就算再烂,再自私自利,他死后,周严劭也依旧会为他难过,为他生气。
这个世界上,是有人在乎李泊的。
周严劭知道他的自私,容许李泊更爱自己一些。
在周严劭的世界里,他从出生就享受了一百分的爱,而李泊不是,他连十分都得拼拼凑凑著出来。
作为爱人,周严劭完全接受李泊的自私,他心疼李泊的过去,知道李泊如果不自私一些,一点东西就留不下。
他允许、宽容李泊的自私。
在所有人都说李泊自私自利的时候,只有周严劭觉得,人自私点没什么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