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您上车吧,我把门给您打开。”保安把人送出保安亭,在入口处等待。
李泊上车,把手机还给了司机,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司机接过手机看了眼,没看见通话记录。
保安放行了。
司机按照李泊的指示,在一辆独栋別墅前停下,李泊拎著食材下车,让司机先走了。
西子湾有指纹锁和密码锁,李泊试了一下密码,还是以前的密码没改。
李泊进了別墅,一楼没人,灯都没开,估计周严劭还没回来,他把水果洗乾净放进冰箱里,戴上围裙,开始处理食材,准备做菜。
自从五年前那场大火后,李泊没有再下厨过。
他看见火,会有些害怕,像打火机这种一簇小火焰就还好,但燃气、煤气,李泊看久了,容易身体应激,呼吸会变得急促,人也会有些喘不上气。
李泊五年来都没做过饭,但现在能给周严劭做顿饭,机会难得。
李泊就算怕火,还是答应了。
李泊处理好食材,洗了锅,打开了燃气,往锅里倒了油,开始炒菜,没一会,李泊额上就沁出了一层冷汗,但手里的动作依旧没停。
过了半小时,李泊的身体反应起来了。
他身体有点发抖。
李泊关了燃气,往外走,想出去透口气。
一路从厨房走到了后花园,意外发现,原本种著曇花的地再一次空了。
李泊喜欢曇花。
曇花一现时足够惊艷,能让人记很久。
李泊这三十多年来,最开心的无非是两段日子,第一段日子,母亲还没生病的时候。第二段日子,是周严劭出现之后。
两者,都是曇花一现。
李泊抓不住,但很美好,很开心。
李泊看著面前的空地,早就有所预料,但镜片下,还是蒙起了一片白雾,鼻子也酸的厉害。
李泊笑了一下,转身回厨房。
一扭头,周严劭正看著他,李泊的脚都僵住了,眼底一滴泪,顺著脸颊往下滑,在下顎上掛了很久。
李泊不知道周严劭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抬起手,恍若无事地擦了一下。
周严劭看著李泊的手,拧紧眉,他比谁都清楚李泊看见了什么。
李泊利用他、玩弄他的感情,他不给李泊种曇花了,一点错没有。
周严劭是这么觉得的,但他看见李泊哭的时候,心臟锥心的疼。
周严劭视线从李泊微湿的手,移到李泊发红的眼眶上,问:“你哭什么?”
“没哭。”李泊说:“刚切洋葱了,有点熏眼睛。”
李泊转移话题:“你刚回来吗?我刚开始做一会,没这么快能吃,你可以先上楼洗个澡。”
周严劭没有回他。
李泊从周严劭身边路过,往厨房走去,没走两步,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紧紧钳制住手腕。
下一秒,周严劭一把把他拽进怀里抱住。
周严劭鬆开李泊的手腕,单臂搂住李泊的腰,另一只手搭在李泊后脑勺上,將李泊的头贴靠自己的胸膛上。
一股浓郁的菸草味,钻进鼻腔,李泊的鼻子更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