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泊没拒绝:“好。”
能和周严劭多待一会,挺好的。
刚刚还说没伞的人,去楼上拿伞了。
李泊穿好外套坐下,低著头,揉了揉右侧小腿,受过伤的地方。
周严劭下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这一幕,他大步走过去,蹲在李泊面前,李泊一惊,“怎么——”
话音未落,周严劭捲起李泊的裤腿,看见了一道淡淡的疤。
“受伤了?”
“很早之前了,不小心摔过。”李泊撒谎道。
李泊的右腿不是摔的,是被硬生生打骨折的。
每到下雨天,李泊都会觉得有些湿冷,有些疼,大概是因为受伤的第一年经常犯疼,后面都习惯性的回想起那种疼痛,所以到现在遇到下雨天,他都不太愿意出门。
周严劭掐著李泊的小腿肚,抬起来看了一会,运动上的摔伤,他比谁都了解,这不会是摔的。
李泊低头看著周严劭,周严劭指腹很烫,摩挲他小腿的时候,有些痒,也莫名觉得好像没那么疼了。
“现在还会痛吗?”
“不痛,已经过去很久了。”李泊动了一下被紧紧钳制住的腿。
周严劭抬起头,“怎么摔的?”
李泊低头,周严劭抬头,视线相对,距离很近,彼此的呼吸洒在对方脸上,轻轻地,温柔地,李泊看著周严劭眼底的担心,心臟狂跳。
“走楼梯的时候没看路,摔的。”
“你撒谎。”周严劭掐著李泊小腿的手,用力了一分,因为二人的角度问题,莫名的有种,李泊把腿架在周严劭肩上的既视感。
“……”
李泊脸微微发红,有些喘不上气,偏开视线,舔了舔唇,身体发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周严劭把他的裤脚放下,冷冰冰地说:“你经常撒谎。”
李泊以前答应过他,不会和別人在一起。
骗人。
李泊答应过周严劭很多事,都没做到。
李泊就是个撒谎惯犯,骗人的时候,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李泊低头看著周严劭轻轻帮他捋好裤腿的动作,笑道:“我又不做什么正人君子。”
李泊是经常撒谎,但他为数不多的诚信都给周严劭了。
周严劭起身,拿起伞,走到门口撑开,去车库里把车开到门口,送李泊回酒店。
路上,周严劭问:“他以前对你很好?”
“寧致?”
“嗯。”
“挺好的。”李泊说,“我很小的时候,被我妈关在房子里,她不让我出去玩,我也没东西吃,甚至没法上学,他经常来给我送吃的。”
“都是辣的?”
李泊无奈道:“贵州那边,普遍吃的比较辣。”
“嗯。”
周严劭语气淡淡的,其实寧致也没有很好。
寧致经常给李泊送吃的,但都是辣的,李泊不喜欢吃辣,还对萵笋过敏,这些周严劭都知道,寧致却不知道。
寧致只是比他出现的早而已,贏在了时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