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泊起来,走了没两步,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低头骂了声,去简单的洗了一下,把玄关处把外套掛起来,捡外套的时候,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太莽撞,太放肆。
李泊还不能撒火,现在周严劭都没通过他的好友请求。
李泊忽然想起什么,给德金先生打了个电话过去,德金先生说,教练那边已经训过周严劭了,昨晚不打报备、喝酒的事,要给周严劭记个处分。
当初周会渊把周严劭送进来,也是因为管理严苛,需要处处报备。这次周严劭先是与其他运动员动手,又是晚归酗酒,北欧基地这边需要做出处罚,才能服眾。
李泊沉默了一会,他深諳管理的门道,要是不罚,不服眾,罚狠了,又伤运动员的心,罚轻了,又很难立威。
终归是个进退两难的事,李泊也不好为难和干涉。
“我回头好好说说他。”李泊顿了顿,“最近天气冷,扫两天雪就好了,比赛在即,还得训练,这个节骨眼要是感冒了,也不能吃药了。”
李泊说完后咳了两声,声音哑的厉害。
昨晚他就料到过这个结果,只是没想到能恰到好处的卖一波惨,给周严劭求个情。
德金先生知道李泊护著周严劭,也顾忌周严劭的身份,如今李泊已经给了台阶下,昨晚还在夜里找了周严劭这么久,这是北欧基地的失责,总要给李泊一个交代。
德金先生答应:“行,听泊总的。”
“嗯。”
“泊总注意休息。”
“好。”
李泊掛了电话,又给周严劭打去电话,电话响了几声,被掛了。
周严劭没接,没通过李泊的好友验证,只是在好友验证那回復了一条:【在忙。】
【l】:別感冒了,晚上早点回来。
周严劭没回。
李泊洗漱,想起来中午和周严劭的舍友约在门口隨便吃点……李泊有些头疼,但还是去了。
昨天约的隨意,忘记问时间了,周严劭的舍友现在又搬走了,李泊也不知道去哪通知人,只能硬著头皮走到了门口。
好在他到的时候,周严劭的前舍友已经在等他了。
对方带李泊去了一家中餐厅,北欧基地附近的餐饮都很贵,食材都是严加把控的,尤其是肉类,但最近比赛在即,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不在外面吃肉类的好。
李泊点餐的时候,抬起眼皮想问对方的意思,才意识到他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克兰。”克兰主动介绍道,“你看看你要吃什么,不用管我。”
“好。”
李泊隨便点了些,份量不多,上菜后,克兰没有碰过肉,李泊对此也不惊讶。
关於运动员的饮食习惯,李泊一直很熟。
饭吃完后,克兰再一次向李泊道歉。
李泊看著克兰脸上的伤,问:“严劭打的?”
“………”
克兰没说话。
昨天周严劭和他的確打了一架,周严劭说,李泊是他养大的。
克兰申请换了寢室,脸上掛彩被教练看见了,周严劭大方承认了罪行,挨了惩罚——禁训七天,发配到村庄做苦力去了。
周严劭从克兰身边经过的时候,眼神里带著公然的威胁:“以后別让我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