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泊得到肯定的回覆,抬起步子进了臥室,臥室的床上很整洁,臥室外有个小阳台,阳台上有个桌子,上面放著一个菸灰缸,里面全是菸头。
李泊回头看著沙发上的周严劭:“我能住这吗?”
“……?”
“我睡地上也行。”李泊说:“我宿舍的床脏了。”
李泊宿舍不仅是床脏了,沙发,还有门,都有些脏。
周严劭是罪魁祸首,理应为李泊接下来的住宿负责,毕竟昨晚说太窄,硬挤的人可是周严劭。
李泊失#,自己的房间是没法住了。
周严劭停顿几秒后说:“不行。”
“行,那我一会再去问问其他人。”
“?”
李泊揉了揉太阳穴,“我最近睡眠不好,容易梦游。”
“……”
李泊转身从臥室出来,周严劭从沙发上站起来,高大的身体挡住了李泊的路,“我这里没有多余的被子。”
“没事,有地方睡就行。”
“……”周严劭哦了一声,回臥室收拾了一下,把阳台上的菸头也丟了,出臥室后里里外外全部整理了一遍。
李泊非常心安理得的脱了外套,躺在了床上。
周严劭去洗了个澡,躺下后把灯关了,黑暗的臥室里,李泊侧目看向窗外:“你这好像能看见我的宿舍。”
“不能。”
“不能吗?”李泊算著距离,以为可以。
“不知道。”
“好吧,我明天早上看看。”
“哦。”
“周严劭,这六年是不是过的很辛苦?”
“不会。”
“嗯。”李泊鼻子发酸,转回头,在黑暗中看向周严劭,眼底的情绪被隱藏的非常好:“有恨过我吗?”
周严劭沉默了。
大概有一分钟,才给李泊回答:“有过。”
“恨我什么?”
“你满心满眼都是利益。”恨李泊识人不清,一点好就跟著人跑了。恨李泊为了自尊,消失在了京城里,还恨李泊六年前没去看比赛,从来没来找过他。
李泊翻侧了身,面朝著周严劭。
胸腔里堵堵的,很多话都没办法告诉周严劭。
李泊总不能说,我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棋子。其实你的父母不是正常死亡,而是中毒,家族分崩离析多年,又与李家结仇,內忧外患,为了让你活下来,我只能让所有人把箭矢对准我,所以才会一次次把你推开。
李泊本来可以不做这些的。
他是为了周严劭才选择留在的京城。
周严劭知道,李泊在高考毕业后本来是想走的。
李泊没走,留了下来,还用兼职的钱,给周严劭买了双鞋。
周严劭不会知道,自己多年前自以为的“善举”与承诺,伴隨著这么多的因果。
如果让周严劭知道实情后,他会很愧疚。
李泊笑了一下,承诺道:“以后我不会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