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泊看见信息的瞬间,身体一僵,刚脱的外套重新拿起来,掛在手臂上,出了办公间,坐电梯下行,到公司门口才把外套穿好,顾不上拉拉链,大步往门口走。
保安看著李泊没拉上拉链的衣服:“泊总,是有人要送文件过来吗?您给我打个电话就好,天冷,您得把衣服穿好了,外面下暴雪了,容易感冒。”
“没事。”李泊掠过保安,出了公司大门。
门口停著一辆黑色的车,车旁边站著一个撑著伞的高大身影,在黑暗中,周严劭垂著头,双腿交叠,背靠著车门,冷风吹著碎发,呼出的热气在半空中飘。
或许是长久低著头,脖颈有些不舒服,周严劭摸了摸后颈,微微抬头,活动肩骨。
运动员的感知非常敏锐,李泊刚朝著他走了两步,周严劭侧目瞥了一眼,撑伞过去。
办公室里有室內供暖,李泊穿的少,出来的急,风灌进衣服里,人冷的哆嗦一下。
周严劭走到李泊面前,宽大的手將李泊揽进怀里,敞开的风衣被扯紧,身体暖了起来。
李泊的手,轻轻握住腰上的手。
周严劭撑著伞,带著李泊上了车。
李泊侧目问:“你怎么来了?”
“快下暴雪了,之前的住户要搭个棚子放木头,过来帮个忙,忙到太晚,来不及回基地了。”周严劭解释:“不是特地来找你的。”
“嗯。”李泊看向周严劭的手,周严劭的掌心被刺破了几处,应该是搬运时被弄伤了手,“手破了,干活的时候没戴手套?”
“戴著僵,摘了。”
车很快到了附近酒店。
开房的时候,只剩下一个普通大床房了。前台工作人员说,暴雪来的突然,很多人没法回去了,只能找了个就近的酒店住下,周围的酒店基本都住满了。
办理好入住手续,李泊问:“有碘伏吗?”
“哦,有的。”
前台把碘伏和棉签给了李泊,李泊带上了楼,给周严劭上了药。其实伤口不大,周严劭自己都没注意到。
李泊上药的时候,眉头紧著,“疼吗?”
周严劭看著李泊,出了神,二人视线对上时,他才回神,“不疼。”
“北欧冷,手容易生冻疮。这伤口不大,但刺伤最容易进细菌,还疼,你得多注意点。”
“刺没留在里面,不会感染,也不疼。”
北欧训练摔是常有的事,周严劭不像李泊,特別怕疼。李泊这个人,在高中时期,特別怕疼,也怕死,胆子小,不过这脆弱的一面,很少被人看见,只有周严劭最清楚。
“让你小心点就小心点。”
李泊很少会这样关心他,给他上药,周严劭不再反驳:“哦……”
李泊笑了一下,给周严劭上药,还得顺毛哄一会。
上好药,李泊要把碘伏送回去,周严劭把碘伏拿走了,送下了楼,回来后李泊已经躺下了。
周严劭脱了衣服,手机隨手一丟,关灯躺在李泊旁边。
黑暗中李泊微微侧身,靠近周严劭:“你六年前刚回国那次,我总叫你去滑雪,你为什么不想去?”
六年前,周会渊离世,周严劭回国。
李泊当时还给周严劭包了个滑雪场,周严劭也没去滑,在京城待了快有半个月,一次滑雪场都没去过。李泊一提起这个事,周严劭总会有理由搪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