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泊端著晚餐进了病房,周严劭拧著眉,坐在病床上,脸臭的很,很显然刚才与教练的爭执很大,这会正在气头上。
李泊问:“怎么不接电话?”
周严劭听见声音瞬间抬头,“你怎么来了?”
“给你打电话打不通,问了才知道训练场出事了。”李泊把餐盒和保温桶放下,看著周严劭打了石膏的手臂:“伤手了?”
“不严重。”
李泊没多问,给周严劭餵了晚餐,收拾好东西,站起来在窗边看了一会,窗外夜色很暗,大雨滂沱,噼里啪啦的声音砸著窗户。
周严劭提醒:“你別站在风口。”
“嗯。”李泊走到床边坐下,看著周严劭的手臂:“疼吗?”
“……”
“问你呢?”
“不疼。”
“下个月就比赛了,手得好好养。”李泊这句话还有另一层意思——他希望周严劭退赛。
周严劭能和教练爭执,只能是因为比赛的事。
“没那么严重。”
“以前经常摔?”
周严劭风轻云淡:“还好。”
李泊抬手揉了揉周严劭的头:“不用把自己逼这么紧,明年再参……”
周严劭躲开,“不行。”
李泊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几秒,继续伸过去,“躲什么?摸一下都不行?”
李泊没再劝,周严劭就给他摸了。
门口,安德鲁教练怒气冲冲的推门进来,浑身都是烟味,气得不知道抽了多少支烟才勉强冷静下来,一走到门口,又气上了:“我告诉你,这次就得退赛,六年前我没劝住你,这次我!”
话音未落,安德鲁教练看见李泊,愣了两秒,视线停在李泊摸著周严劭头的手上。
李泊温和的自我介绍道:“李泊。”
安德鲁教练回了神:“哦,泊总啊。”
安德鲁教练和李泊是打过电话的。
李泊抽回手,“教练还有烟吗?”
安德鲁点头,出了门。
李泊回头看著周严劭:“我去抽支烟。”
“不行。”
“就一支,两分钟就回来。”
李泊出了病房,和安德鲁教练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要了支烟来抽,吞云吐雾时,李泊问起了六年前比赛的事。
安德鲁说,当时周严劭也是韧带拉伤,疼的很,这次也是,韧带拉伤是需要好好养的。六年前那次,周严劭摔了,说没什么事,走路也稳健,安德鲁本来是不想让周严劭继续比赛的,但周严劭说,这可能是他最后一场比赛。
安德鲁教练嘆了口气,准许了。
结果,比赛结束后,韧带拉伤严重,回基地的路上疼晕过去了!
这一次,又是韧带拉伤,安德鲁教练说什么也不同意周严劭参赛了。
运动员受伤,经常有不可逆的情况,职业生涯就此结束的运动员不在少数。周严劭是他难得遇见的天才,天才凋零是多么让人惋惜的事?
六年前在场外看比赛时,他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这一次绝对不能放任周严劭不顾身体,这么胡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