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室內,凯恩隨手將话筒扔回基座,脸上的恭顺瞬间消失。
“战国大將的中气还是这么足。”
推开厚重的橡木门,北海特有的湿冷空气迎面扑来。
咸腥,冰冷,还有……自由的味道。
“既然本部催得这么急……那就稍微加个速吧。”
凯恩走到护栏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风,起。”
轰!
平静的海面骤然炸裂。
一股狂暴的气流毫在船尾成型,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推了军舰一把。
巨大的惯性让整艘钢铁巨舰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
船舱內。
正在补觉的库赞直接从吊床上飞了出去,脑袋这一磕,把实木墙板撞出了个大洞。
“疼疼疼……”
库赞捂著那一头乱糟糟的捲髮从木屑堆里爬出来,眼罩歪到了下巴上,脸上写满了起床气。
“撞上超大型海王类了?还是杰尔马追上来了?”
他打著哈欠推开门,刚好看到一个海兵跌跌撞撞地跑过,脸色惨白,腮帮子鼓起,显然是在强忍著晕船的呕吐感。
“库……库赞准尉!救命!”海兵含糊不清地喊著,“船……船要飞起来了!”
“飞起来?”
库赞皱眉,还没来得及细问,整个人又是一歪,不得不扶住墙壁才站稳。
这不正常的加速度。
他拖著懒散的步子走上甲板,正好撞见扶著墨镜、一脸严峻的波鲁萨利诺。
“耶~真是夸张呢~”
波鲁萨利诺盯著头顶那几张已经被吹得如同紧绷鼓皮的风帆,语气里少了几分猥琐,多了几分探究。
“这种风向和风力……完全违反了气象常识啊。”
阴影角落,一点火星熄灭。
萨卡斯基大步走出,暗红色的衬衫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说话,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死死锁定了船头那个身影。
凯恩立在军舰最前端的龙首之上。
狂风避开了他,却在他身后形成了两道羽翼般的白色气旋。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走了过去。
“凯恩。”萨卡斯基沉声开口,“这种异常的航速,是你搞的鬼?”
“被发现了吗?”
凯恩缓缓转身。
他背对著狂暴的大海,脸上掛著那一贯让人如沐春风、却又让人牙痒痒的笑容。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可换来的却是疏远……”凯恩嘆了口气,眼神变得深邃而忧鬱,“不装了,我摊牌了。”
嗡——!
空气骤然震颤。
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流在他掌心疯狂匯聚、压缩。周围的气压瞬间降低,让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都產生了一种坐飞机急速下降时的压迫感。
“这股力量……”
库赞那死鱼眼猛地瞪大,睡意全无,“恶魔果实?!”
“刚刚去厕所思考人生,突然觉得有些饿。”凯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看到洗手台上放著个怪模怪样的水果,我想著不能浪费食物,就顺手吃了。”
“谁会在厕所放恶魔果实啊!!”库赞忍不住大声吐槽,“而且哪有这么巧的事啊!”
“这就是命运啊,库赞。”
凯恩语重心长,手中的青色气旋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尖锐刺耳的蜂鸣。
“这颗果实呼唤著我。它告诉我,仅凭体术的正义是有极限的。”
“真正的正义,需要插上翅膀,更需要……雷霆万钧!”
话音未落。
他隨手將掌心中的那一团高压气旋拋向身侧的大海。
咻——
气旋脱手的瞬间,並没有发出巨大的爆炸声。
但是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甲板上路过的海兵,都清晰地看到——
在那一瞬间,大海“裂”开了。
一道长达近千米的真空切口,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蔚蓝的大海上。两侧的海水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强行排开,甚至露出了满是淤泥的海床。
紧接著,被切开的海水才反应过来,轰然对撞,激起百米高的巨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