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本部军港,g-3號泊位。
一艘掛著狗头船首像的巨型军舰正隨著波涛起伏。
与周围那些擦得鋥亮、缆绳盘得一丝不苟的本部制式军舰不同,这艘船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狂野。
船舷上满是修补的痕跡,像是一枚枚勋章。
甲板上也没有整齐列队的士兵,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光著膀子、满身伤疤的彪形大汉。
当凯恩拎著一个小小的行李包,踏上这艘传奇战舰的甲板时,迎接他的不是整齐的队列和响亮的敬礼,而是一股混杂了劣质朗姆酒、烤肉香以及浓烈汗臭味的“雄性荷尔蒙”。
“这里……真的是海军军舰吗?”
凯恩停下脚步,微微挑眉。
眼前的景象简直令人大开眼界:
甲板中央架著一堆篝火,几个海兵正用佩刀串著不知名海兽的大腿肉在烤,滋滋冒油;左侧的炮塔上,有人正拿军舰的主炮当晾衣杆晒內裤;右侧更离谱,一群人围成一圈,正在用贝利甚至金牙作为筹码,吼得面红耳赤。
【叮!检测到宿主身处“严重违反《海军军容风纪条例》”的环境中!】
【持续获得违纪值:每分钟+1点!】
天堂!
这里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天堂!
“咳咳……”
负责给凯恩引路的副官博加特压了压帽檐,那张常年冷漠如铁的扑克脸上,难得闪过一丝“尷尬”的情绪。
“凯恩准尉,卡普中將的部队……风格比较不拘一格。毕竟常年在新世界与罗杰那种级別的大海贼交手,压力比较大。”
“不拘一格?不。”
凯恩看著这群无法无天的傢伙,嘴角不但没有丝毫嫌弃,反而逐渐上扬,直到露出了那口標誌性的白牙。
“这简直是充满活力啊,博加特上校。”凯恩发自肺腑地感嘆道,“这才是男人的浪漫!我太喜欢这种氛围了。”
博加特嘴角抽搐了一下。完了,又疯一个。
“噗哈哈哈哈!凯恩小鬼,傻站著干什么?!”
伴隨著一声雷鸣般的大笑,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了凯恩的后背上。
“啪!”
一声闷响,凯恩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隨著这一巴掌移了位,哪怕体內有风暴果实的力量在流转,也被震得气血翻涌。
这就是顶级强者的霸气吗?连拍个背都自带破甲效果?
卡普嘴里塞满了仙贝,碎屑喷得到处都是,另一只手直接从旁边拎过一个巨大的橡木酒桶,不由分说地塞进凯恩怀里。
“上了老夫的船,就別跟战国那老小子一样死气沉沉的!来!先干了这一桶,算是入伙酒!”
这一桶?
凯恩看著怀里比自己腰还粗、起码装了五升朗姆酒的桶,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甲板上那群“兵痞”的注意。
那群原本在烤肉、赌钱的海兵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一个个眼神不善地围了过来。
他们的目光在凯恩那张过於英俊、且看起来细皮嫩肉的脸上扫过,充满了审视和排斥。
对於这些在刀口舔血的老兵来说,本部来的“精英少爷”通常意味著麻烦、软弱和只会纸上谈兵。
“哦?这就是中將特意从本部要来的那个新人?听说是个什么天才?”
人群分开,一个脸上横亘著一道狰狞刀疤、浑身肌肉如同花岗岩般的壮汉走了出来。
他是这艘船的水手长,也是老资格的兵痞。
他手里把玩著一把匕首,眼神凶悍地上下打量著凯恩,最后发出一声嗤笑:
“长得跟欢乐街的头牌似的,细胳膊细腿,能扛得住新世界的风浪吗?別到时候尿裤子,还要我们要给你洗!”
“哈哈哈哈哈!”
周围爆发出一阵鬨笑,充满了恶意的戏謔。
“喂,小白脸。”刀疤脸海兵戏謔地指了指凯恩怀里的酒桶,“想在卡普先生的船上待下去,光靠脸可不行。先把这桶酒一口气喝了,要是吐出来,就乖乖滚回本部去喝奶吧!”
这是下马威。
几乎每一个上这艘船的新人都会经歷这一遭。
博加特皱了皱眉,手按在刀柄上刚想上前解围,却被卡普拦住了。
卡普一边嚼著仙贝,一边饶有兴致地看著凯恩。他想看看,这个敢勒索杰尔马的小鬼,到底有多少成色。
眾目睽睽之下。
凯恩笑了。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露出丝毫怯懦。
“这就是卡普中將麾下的精锐吗?果然热情好客。”
凯恩单手拎著那个沉重的酒桶,然后一脚踩在面前那个用来赌博的弹药箱上。
“砰!”
这姿態,比这群兵痞还要囂张。
凯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不怀好意的人,声音清朗却带著一种压迫感:
“各位前辈,光喝酒多没意思啊。”
“怎么?不敢?”刀疤脸挑衅道。
“是不屑。”
凯恩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副在禁闭室里被盘得油光鋥亮的扑克牌,“啪”的一声拍在酒桌上。
“单纯的拼酒太低级了!既然大家都在兴头上,不如玩点刺激的?”
“哈?”眾海兵一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