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嫂子,我还有事先走了啊。”杨杰知道她在含沙射影怪自己,不敢逗留连忙告辞。
回到客厅。
小敏打水给王学森擦洗脸颊。
王学森一把抱住她,张嘴就亲:“婉儿,婉儿。”
“先生,你,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太太。”小敏嚇的花容失色,慌乱躲闪著。
“哇!”
王学森突然拨开小敏,衝到了卫生间,张嘴狂吐了起来。
……
回到臥室。
苏婉葭看著躺在藤椅上,脸色青白的学森:“咋喝这么多?”
“你不怪我出去鬼混吗?”王学森揉著刺痛的额角,淡笑问道。
“我是那不懂事的人吗?”
“只是你没必要喝这么多吧,胆汁都快吐光了。”
苏婉葭走到他身后,替他按摩起鬢角。
“他们故意轮番灌我的酒。”
“想从我身上套信息。”
“想打入这帮傢伙的內部,不容易啊。”
“以后这样的酒局少不了。”
“还好你不是我真的老婆,否则,余生有得伺候了。”
王学森仰头看向她。
可惜太过伟岸。
背躺著只能看到山,看不到人。
“就你这贫嘴样。”
“你就是不喝酒,我也不嫁你。”
“嫁你能气死,少活十年。”
苏婉葭又心疼又无奈,嘴上却半点不饶他。
“古人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
“山城距离上沪可不止千里。”
“咱俩上辈子肯定是冤家。”
“而且,是我负了你的那种,要不你怎会这么不待见我呢?”
王学森说著,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学森,你,你没事吧。”苏婉葭慌了。
王学森不说话。
只是泪雨无声。
他確实有点喝醉了。
“想家!”
“想我妈了……”他喃喃而语。
苏婉葭看著他,喉头一阵哽咽。
是啊。
这个男人是世上最孤独的人。
他是王二少。
王家高门阔院,却无他容身之地。
他是李么娃。
那残破的小家里,他的老母、妹妹却被军统盯的死死的,隨时命悬一线。
他本是一普通人,却顺江而下,千里相逢,勇闯魔窟。
这乱世,这繁华本就与他无关。
他现在唯一的家人只有自己。
唯一的依靠也只有自己。
然而……
自己只是个虚假的妻子。
他背后也只有虚假的师生情谊与苏家。
他孑然一身!
一无所有!
也许自己应该对学森多点关心,至少能让这个家多一点温暖。
该死的鬼子!
苏婉葭回过神来,王学森已经睡著。
她俯下身,轻轻擦乾了他脸上的泪痕。
……
翌日清晨。
苏婉葭早早起来,在厨房里做了发糕、窝窝头。
上次,她和王学森在一家中餐馆吃饭。
王学森当时发现了发糕,还有一种叫“驴打滚”的东西。
他竟然连米饭都没要,光吃的这些东西。
而且,他似乎对勾芡类、汤汁较粘稠的菜品更感兴趣。
苏婉葭就很好奇,这傢伙可是山城人,怎么饮食口味有些偏北方。
“学森,起来了,吃早饭了。”
苏婉葭端上了屉子和紫菜蛋花汤,一叠咸菜,一叠咸肉。
“怎么不是三文治、牛奶?”
王学森背过身,阴沉问道。
苏婉葭被他严肃的样子嚇到了:“上次……”
草!
王学森暗骂大意了。
还是不够细节。
怎么出了这么大漏洞。
还好是苏婉葭发现的,这要被76號,或者军统的人发现,又会引起无穷无尽的调查。
甚至他能迅速掌握语言,驾驶等特殊之处都会被放大。
毕竟,他的对手是戴笠,是把戴笠军统在上沪打的满地找牙的李世群。
全是当世顶级人精啊!
王学森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婉葭倒是细心。
大清早的给自己做早餐。
他刚想安慰无所適从的婉葭,陡然就感觉身后有一道目光在冷冷盯著自己。
小敏在!
不行!
想到这,他猛地一把將屉子扫翻在地,冲婉葭怒吼:“你给我闭嘴!闭嘴!”
“什么意思,嫌我身上没钱了是吧,什么糙玩意,打发叫花子吗?”
“苏婉葭,做人別太势利了。”
“別忘了,东山尚有再起时,我王学森还用不著你来阴阳我!”
说著,王学森一脚踢翻椅子,抓起包气冲冲的夺门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