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给日本人修仓库,腿摔了。”
“家里看不起病。”
“这大热天的,草药敷的都生蛆了,大夫说再拖下去得残废了。”小敏眼眶一红,说道。
“这点钱……”王学森摸出钱包,有些羞涩,只有十几块。
“先生,没用的。”
“大夫说了,现在诊所里都没有药,日本人管的很严。”
“我爹得腿,早晚得烂到锯了。”
小敏说著,泪珠子掉了下来。
“嗯,这事是挺麻烦的。”
“这样我给你联繫医院,能不能成看运气吧。”
王学森想了想道。
76號科员有指定的救治医院。
可以用林芝江外围眼线的身份送去医治。
不过,坐班的宪兵队涩谷准尉会核查。
当然,也不是什么太难圆的事,无非是需要林芝江开个证明,以及在总队外勤经费上添上一笔记录。
“谢谢先生。”小敏感激不尽。
“没事。”王学森笑道。
小敏心里愧疚不已。
先生真是大好人。
而自己却是李世群的线人,在监控他。
哎!
“嘀嗒,嘀嗒。”
外边响起清脆的高跟声。
苏婉葭扭著臀儿走了进来,立在玄关边脱高跟换鞋,旗袍衩摆处,美腿雪白修长养眼极了。
“婉儿,吃过晚饭了吗?”王学森喊了她一声。
“不用。”
苏婉葭假意仍在冷战,拉著脸自顾上楼去了。
“小敏,没事的放心吧。”
王学森轻声安慰了小敏一句,紧跟著上楼去了。
刘小敏心头愈发难受了。
为什么这世上好人总是不幸运呢?
先生这么好的人,在单位受委屈,如今又被夫人冷落。
想到这,她眼眶又红了。
上了楼。
王学森关了门,打好反锁。
苏婉葭刚要脱丝袜,嚇的连忙把裙摆放了下来:“你属猫的,嚇我一跳。”
“怎样了?”王学森问。
“老板出手了,陈布雷的诗和中统的『鱼饵』都齐当了。”
“老杜问你,现在是他找渠道转给中统的人,还是你另有安排。”
苏婉葭坐到梳妆檯边,摘下了珍珠耳环。
“再等等。”
“明天要再没动静,就只能採用预备方案了。”
“一句话,不管局势再艰难,牵涉到76號的咱们能不亲自下场,儘量躲远远的。”
王学森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苏婉葭很欣赏认真时候的他,格外有魅力,她看著学森连连乖巧点头:
“我知道,咱俩是一体,谁暴露了都会连累对方。”
“只是你確定唐惠民和叶吉青一定会因为孩子吵起来吗?”
“太玄乎了吧?”
“现在是唐惠民压力最大的时候,这个时候但凡有一点火星子他这个火药桶就会炸。”
“另外,不挤走他,我上不去。”
“接触不到核心情报,我就是一颗废棋,现在抗日形势严峻,老板不会给我那么多时间和机会的。”
王学森微微嘆了口气。
他敢这么赌,还有些上一世歷史知识的倚仗。
当然,这些是没法明说的。
只能归究於玄学、赌命。
“好吧,老杜都打好包了。”
“我反正是一条道陪你走到黑了。”
“但你要赌输了,我就真的只能跟你『离婚』,各回各家了。”
“到时候你別怪我狠心啊。”
苏婉葭笑著打趣他。
“不会的。”
“就冲你这大美人,我也得贏。”王学森眨眼坏笑。
“又来了!”
“你去准备准备,我歇会儿喘口气,待会去见我爸妈。”苏婉葭道。
“不用。”
“这事丁墨村那好忽悠,拖一两天没什么问题。”
“就说你还在气头上,不愿意我去见爸妈就是了。”
“来,我给你捏捏腿。”
王学森搬了条凳子,在她边上坐了下来。
“不要,还没洗澡。”苏婉葭俏脸緋红。
“我又不嫌弃!”王学森知道她也不容易,不由分说,扶著她的脚踝放在腿上轻轻揉捏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