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迴旋的余地。
他一脚油门驶到了江边,摸出香菸抽了起来。
抽了半包,待到晚上十一点,王学森才回到家。
“我,我是不是选错打电话的地了?”苏婉葭也復盘了,惊出一身冷汗。
“没事。”
“下次选个人多的地方打。”
“讲道理,实践出真知,只可惜咱们这一行没有试错的经验。”
“等汤甑扬的事解决了,我需要跟你和老杜好好碰头,大家毕竟初次合作,有些事得沟通好了。”
王学森没有再半句责备,往藤椅上一躺朝向了另一边。
“知道了。”苏婉葭关了灯。
黑暗中,她瞪著大眼睛盯著王学森。
这傢伙真生气了。
直到她撑不住合上眼皮之前,王学森都没扭身看自己一眼。
……
翌日。
王学森起来,苏婉葭略有些歉意、討好的问道:“学森,今天咱们出去吃早点吧,我知道有一家蟹黄包……”
“不用。”
王学森没心思搭理她,匆匆忙忙下楼去了:
“小敏给我拿两个窝窝头装上,我路上吃。”
苏婉葭追到阳台。
王学森没像往常一样回头飞吻,直接上车而去。
苏婉葭失落的撇撇嘴。
她知道自己的不周密闯了祸。
学森心里有火。
老天保佑,汤甑扬能顺利出逃,自己和学森能平安过了这一关。
……
到了办公大楼。
吴四保招呼:“学森,过来帮我搭把手,收拾收拾李主任的办公室。”
王学森跟著进了李世群的办公室。
好傢伙。
办公桌、书架全被打翻,一地狼藉。
叶吉青烧纸这一招,的確让老唐暴走了。
收拾完,王学森道:“主任和嫂子没事吗?”
“嫂子咽不下这口气,一大早去找季老了。”
“宪兵队涩谷准尉正在与梅机关的晴气中佐商討这事。”
“不管怎样,肯定得有个结果。”
吴四保道。
两人正说著,李世群西装革履在两个护卫簇拥下来到了办公室。
“主任。”王学森问好。
“学森过来帮忙收拾办公室。”吴四保解释了一句。
“学森,辛苦了。”
“孩子们回去都很感激你。”
“等这些事忙完了,咱俩一定要好好喝一杯。”
李世群依旧是温文儒雅,笑容平和,像是完全没受到风波影响。
“主任。”
“我就是个閒人,以后有啥事你吱唤一声就是。”
“那您忙。”
王学森客套了两句,告辞而去。
李世群眯著眼盯著他的背影,眼神渐渐森冷了下来,旋即他眉头一扬,走进办公室:“四保,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汤甑扬这把刀得用。”
“哥,早就该用了,您说吧,咋用?”吴四保道。
“丁墨村派林芝江去盯梢了,估计要动手。”
“正好唐惠民把他的视线拖住了。”
“你想法把林芝江调走。”
李世群吩咐道。
“这恐怕有点麻烦,那傢伙鬼精鬼精的,我要出面,他立即就知道有事,一旦报告丁墨村咱就更被动了。”吴四保道。
“要不让王学森把林芝江约出去。”
“然后,我在附近製造一起抓捕红票案,再把林芝江那几个手下合理支走。”
顿了顿他想道。
“嗯,可以。”
“不过要注意说话技巧,不要让王学森多疑。”李世群道。
“明白。”吴四保道。
待他一走,李世群取出钢笔,在纸上迅速写下了潦草字跡。
王学森。
汤甑扬。
唐惠民。
蹺蹺板。
夫人。
他画上圈用线一连,然后目光一厉,笔尖狠狠顿在了正中间王学森的名字上。
如果蹺蹺板是意外事件还好。
如果是王学森刻意製造的,那这个人的城府也太可怕了。
他把自己、夫人、汤甑扬全当成了棋子。
吃定了自己会被逼到绝境,成为他坐上机要室主任的快刀吗?
哼!
只要王学森敢索取机要室主任一职,李世群会不惜一切代价,启动“大佛”一定要把这人查个底朝天。
他绝不允许76號存在另一个顶级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