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说会不会有二五仔,这种东西肯定会有的,总有人挡不住诱惑,选择背叛。
码头帮如今数千好人,二五仔百里挑一,也得有好几十个了。
他的那血气肉身,趁著和总督府领事馆的衝突还没爆发。
得早点给心腹们用了。
“没问题,我通知他们。”
覃天琪虽然疑惑,除了白烟馆的事情,还有什么是要商討的。
但陈易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这点毋庸置疑。
陈易点点头,三两口將剩下的肉食吃进肚子。
回练功房继续苦练。
与此同时。
码头市场的街道上,到处有码头帮的马仔,发放传单。
这传单並不像报纸那样,写了很多事上去。
基本上只是一张白纸,上面写著黑色的打死。
明日午时,街道中央,处刑xxxx……
底下写著这些人是什么身份,做了什么事情。
码头市场很多人都不识字,传单送到手里也只是露出茫然之色。
要发传单的马仔解释了,才睁大眼睛,追问:“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而那些识字的,在接到传单后,脸色顿时突变,心臟打鼓般砰砰跳动。
脑海中只迴荡一句话。
码头这块地方,要变天了。
一处淡雅茶楼。
一伙读书人在此畅谈当今局势。
说朝廷如何,洋人如何,各方势力如何。
“洋人的枪炮,大宣就是一百年都赶不上,还有人家的制度,君主立宪,皇帝说话都不管用了,得听议员首相的,多先进。
人家代表的是什么,那是文明,来咱们这儿就是给咱们带来文明的,若非朝廷迂腐,非得顽抗,哪里还要刀戈相见。
依我看,就该不要抵抗,听人家更文明人的话,这样老百姓的生活也能过的好,还没有人会死伤,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一个穿著长衫的中年人,正在侃侃而谈。
他是外租界一家书院的讲师,姓张,人称张讲师。
他颇有才学,曾经留过洋。
在这外租界,只要有关洋人的话题,他搬出留洋经歷,便能让其哑口无言。
也因为留过洋,见识到了那些高楼,那些火车,那些工厂。
他才对如今的大宣,半分也瞧不上。
只觉得应该让文明取代野蛮。
“让洋人管了大宣,那我们岂不是都成了亡国奴?大宣是差,但至少是我们大宣人的国度,亡了国就是丧家犬,凡事仰人鼻息,哪还有你容身的地方。”有人摇头说道。
张讲师立即皱起眉头:“你留过洋么,见到过文明么,看见过修到天上去的高楼么,李白穷尽想像也只敢说危楼高百尺,人家的楼可远不止百尺了,凡事不要想当然,亲眼见了你自会明白。”
那人反驳道:“我是没见过,但我知道,丧家犬就是人人喊打。”
张讲师脸色便红了起来,喊道:“你这没见识的蠢货——”
那人毫不示弱:“洋人的狗。”
两人话不投机,就要打起来。
边上的人连忙將他们拉住,说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大宣如何,洋人如何,我们说了也不算,还是莫谈国事了,聊点別的吧。
比如说最近风头无二的码头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