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海的读书人,对於码头帮的態度,分为三派。
一派认为,码头帮的人都是志士,虽然是帮派,但做的都是有利於码头民眾的事情。
另一派认为,码头帮一个帮派,这样频频得罪朝廷和洋人,不是明智之举,恐怕不用多久就要被剿灭。
还有一派,则是觉得码头帮这般行为,根本就是在胡闹,是在影响天海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面。
若是惹得洋人不高兴,將坚船利炮开过来,那就是大宣的罪人。
张讲师这样的,算是第三派。
通常是第一派和第三派的互相掐架,第二派的在哪里喊著莫打了,君子动口不动手。
也是一番奇特景象。
“如今码头帮算是在民眾之间站稳了脚跟,但是在读书人中的名声却是各不相同。
应该给一些钱財,让人在这些读书人群体中,多讚扬码头帮,提高我们的正面名气。”
覃天琪思考著。
他觉得这件事大有可为,毕竟码头帮要想做的更大,不能全是只知打杀的莽汉。
也一定要有读书人。
虽说他们现在只盘踞码头,但以他对陈易的了解,对方是觉得受不了只待在这一块小地方的。
所以说,从现在开始,就能先布局了。
“先把钱发下去,让人去办这件事,之后见易爷的时候再同他说。”覃天琪决定去做这件事。
他在帮派中,有决断权,只要之后给陈易提一下就行。
这就是陈易对他的信任程度。
当然,也有陈易心中只有武学的缘故。
租界,总督府。
码头帮如此大张旗鼓的宣扬剷除白烟馆的事情,甚至报纸上还有火併打退巡捕局的报导。
报纸卖的可谓火爆。
便是不识字的工人,在听到报童念了上面的內容后,也要掏钱买上一份。
便是看不懂,也要用作收藏。
同时也算是对码头帮,给出一份自己的支持。
如此火热的情况下,总督府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副总督的办公室中,报纸摊开放在桌上。
汪平看著下面的巡捕局长,脸上竟是没有多少生气的表情。
上一次发现码头帮抓了白烟馆老板,还要处刑白烟馆,他是无比愤怒的。
但现在,他看到巡捕局小队被打退,白烟馆老板被处刑之后。
他反而生不出多少愤怒。
因为他意识到,这个码头帮,並没有那么简单,不止是一个单纯的帮派。
巡捕局的人可以说他们是群酒囊饭袋,可他们装备的都是新式武器。
然而就是这样,却不是码头帮的对手,丟下了几十具尸体。
让汪平对码头帮,重视了起来。
“我要个解释,这个什么码头帮究竟是怎么回事谁在他们的背后。”汪平道。
码头那地方,不可能一下就出来个这么厉害的势力,其背后必然有人。
而其背后的人,汪平也猜到了几分。
巡捕局长钟蒙,根本不接他的话茬,只诉苦道:“汪大人,我也不知道啊,那群人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我手下的人这次可是损失惨重啊。”
汪平深深看了他一眼,说道:“那也不能怪巡捕局,死了的那些巡捕,抚恤一定要给够,多少大洋你计算一下,我批给你。”
钟蒙欣喜道:“那太好了,我替那些兄弟谢过汪大人。”
汪平挥挥手,让其离开。
等钟蒙走后,汪平眼中生出冷意。
手下养的狗,开始用不顺手了。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这些人,眼中都是自己的利益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