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虎豹劲小成,体內气血奔涌,筋骨日渐强韧。
苏白將下一目標明確设定为“大成”之境。
然而,查看后续所需祭品时,他的心却沉了下来——三十年份的老山参须足一两,完整虎鞭一根。
光是这两样,粗略估算,市价至少也得三十两雪花纹银。
昨日为五两银子尚且艰难开口,
这三十两巨款,又从何而来?
夜深人静,陋室孤灯。
苏白对著简陋床板上的功法册子沉默良久,眉宇间锁著化不开的鬱结。
一时毫无头绪,他只得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吹熄油灯,和衣躺下。
一连数日,苏白的生活近乎机械。
每日前往镇抚司点卯,隨后便与孙候、老王二人一同,沿著划定路线巡街。
下值后,立刻归家,闭门苦修虎豹劲,直至筋疲力尽。
至於那三十两银子,如同横亘在前的巨石,纹丝不动,看不到半点挪开的希望。
这一日,轮到他们班组巡值文昌宫一带。
此处香火鼎盛,商贩云集,三教九流匯聚,是汾江县內人流量最稠密之地,自然也最易滋生事端。
除了苏白他们这班临时差役,另有五班人马也被调配至此,其中更有两位正式差役压阵。
只不过那两位来了不久,便不知钻到哪个茶楼酒肆里去了,踪影全无。
或许有人心知肚明,但苏白初来乍到,自然无从知晓。
熙攘人群之中,扒手窃贼如影隨形,各帮派安插的眼线、收保护费的嘍囉亦不在少数。
苏白甚至瞥见了几个脖颈或手臂带著虎头刺青的汉子——正是猛虎帮的帮眾。
他们显然也认出苏白,並未上前,
只是隔著人群,用阴冷的目光远远盯著他,如同打量落入视线的猎物。
苏白目不斜视,掌心却微微渗出汗水,按紧了腰间的佩刀。
所幸白日青天,闹市之中,对方终究不敢公然挑衅,
一日巡值,在一种微妙的紧绷中平安度过。
又过去几日,巡街区域换到了“扬天景”。
此处遍布大小赌坊、廉价食肆与各色摊档,喧囂鼎沸,
乃是城中中下层百姓寻欢作乐之所,鱼龙混杂,乌烟瘴气。
“扬天景?孙哥,你说这是猛虎帮常盘踞的地盘?”听著孙候的介绍,苏白心头一凛。
“没错,这边油水杂,乱得很,猛虎帮在这片势力不小。”孙候压低声音道。
果然,刚踏入扬天景街口不远,一阵叱骂与哀嚎便刺耳传来。
只见四五个敞胸露怀、满脸痞气的地痞,正围著一个在地上翻滚惨叫的汉子拳打脚踢。
那汉子鼻青脸肿,连连求饶:“別打了,爷,爷,我错了!我今天一定还钱!”
“他奶奶的,小六子,你他妈就是欠揍!不打不长记性!”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目露凶光的壮汉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又补上一脚。
“虎爷,我错了,对不起,我马上还钱……我、我把我老婆押给您!”
“呸!你家那黄脸婆值几个铜板?拿你家的破房子抵债!”几个流氓鬨笑起来,脚下却踢得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