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分明,罗昊轩最后回身出手的速度和那股陡然勃发的气势,绝对是武道一境的表现!
即便如此,竟也被苏白一刀乾脆利落的毙命!
原先听说苏白曾以一敌二战胜猛虎帮两名武道一境,他心底还存著几分怀疑与不屑,
此刻,那点侥倖被眼前铁一般的事实碾得粉碎。
陈东权的脸彻底阴沉下来,看向苏白的眼神里充满了忌惮与难以掩饰的怨恨。
就在这时,苏白仿佛心有所感,驀然转头,目光如冷电般直射向陈东权。
一剎那,陈东权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仿佛被什么极度危险的存在锁定,浑身汗毛倒竖,冷汗瞬间浸湿了內衫。
他慌忙低下头,再不敢与苏白对视,只觉那目光如有实质,刺得他皮肤生疼。
见陈东权畏缩低头,苏白不再理会他,转而扫视其余那些战战兢兢、面如土色的泼皮,扬声喝道:
“罗昊轩已死!尔等还不速速投降?莫非想给他陪葬不成?”
一眾泼皮闻言,再看向地上少帮主那尚温的尸身,
最后一点抵抗的勇气也烟消云散,叮叮噹噹,手中棍棒、短刀纷纷落地,
一个个抱头蹲下,连声求饶。
“孙侯、老王、郑世杰,”苏白点了几名得力手下,“你们带人,去內侧里屋仔细搜查。其余人等,將这些混混全部捆好,把大堂內外给我一寸一寸地搜乾净,任何角落都不可放过!”
“是!头儿!”
眾差役齐声应诺,个个脸上露出喜色。
不用拼命搏杀,只管搜查捞好处,这种美差怎能不乐?
孙侯几人更是精神一振,立刻招呼同伴,如狼似虎般朝著罗昊轩之前逃向的那间內室扑去。
那可是猛虎帮少帮主的私藏之地,必有油水!
等大堂內的泼皮全被结结实实地捆好,如同秋收的稻捆般堆在墙角,苏白再次扬声发令:
“行了,现场留一部分人继续搜索,务必仔细!其他人,跟我走!”
他声音沉稳,不容置疑。
儘管事先已议定了大致的分配章程,但有些东西,若不亲自在场盯著,难免会出岔子。
何况,真正的大头——猛虎帮多年的积蓄和那位帮主罗勇虎的私藏——恐怕都在罗勇虎本人所在之处。
苏白心中盘算著,脚下已向外走去。
不知道李差头那边是否已顺利拿下罗勇虎?
不过想来问题应当不大。
罗勇虎早已年迈,气血衰败,不復当年勇武,何况今日是镇抚司蓄谋已久的突袭,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
与此同时,在猛虎帮宅邸另一处更为宽阔却也更为凌乱的內院中。
“李差头!何至於此!何必对我猛虎帮赶尽杀绝!”
罗勇虎鬚发皆张,手中一柄厚重的大砍刀舞得呼呼生风,招架著李差头连绵不绝的攻势。
他口中兀自低吼,试图做最后的交涉:“若肯高抬贵手,放我猛虎帮一条生路,我罗勇虎对天发誓,日后必有厚报!”
乍看之下,两人似乎势均力敌,刀光剑影交织成一团。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罗勇虎已是强弩之末,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他每一刀格挡,手臂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显然后继乏力,只是凭著一股悍勇和经验在苦苦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