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没有解释,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小廝咽了口唾沫,不敢多问,踉蹌著退出去传话。
楼下老鴇得知这个消息时,先是一愣,隨即连连追问了三遍才敢相信。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因激动而发颤:“春燕楼的苏公子——出纹银一千两!”
这价格一出,现场彻底爆了。
“臥槽!这到底是谁?难道不是咱们县的?”有人惊呼。
“不知道啊,哪里冒出来的苏公子?有姓苏的吗?从外地来的?”一个胖商人踮起脚尖四处张望。
“一千两就为了这?有病吧!”一个酸溜溜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引来一阵鬨笑。
二楼雅间內,王公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牙齿咬得咯咯响。
做惯了豪门大户,在这汾江县,谁不给他几分面子?
如今竟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姓苏的当眾羞辱,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混蛋,到底是谁?居然敢这样欺辱我王家!我要弄死他!”
他猛地转身,一脚踢开身后的凳子,大步朝雅间外衝去。
另外两个公子哥对视一眼,连忙起身跟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喊:“王公子,王公子,息怒啊......”
春香楼的小廝们见这架势,嚇得脸都白了,根本不敢上前阻拦,只能慌慌张张地跑去向老鴇稟报。
“砰——”
雅间的门被重重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王公子气势汹汹地衝进来,双目圆睁,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混蛋!你知不知道本公子是谁!居然敢和本公子抢!”
他衝到桌前,俯身瞪著端坐不动的苏白。
苏白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稳稳地端著茶盏,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放下茶盏后,他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淡淡开口:
“怎么?没钱比不过我,就要报家世了?还是说,你认为你的身份就一定比我强?”
那语气,不疾不徐,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王公子的自尊里。
“你——!”
王公子暴跳如雷,一张脸涨得通红,脖颈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攥紧拳头,却迟迟没有挥出去——因为他心里清楚,能隨隨便便甩出一千两银子的人,绝不会是普通角色。
“你到底是什么人!有种说出来!”
王公子强忍著怒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双眼睛死死盯著苏白,像是要將对方的脸刻进骨头里。
“说什么说,你算老几!”
苏白连眼皮都没抬,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赶一只聒噪的苍蝇。
“混蛋!”王公子勃然大怒,一张脸涨成猪肝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老子要叫镇抚司的人把你抓起来!弄死你!”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叮噹乱跳,茶水溅出几滴,在红木桌面上晕开。
苏白这才抬起眼,目光冷冷地扫过去,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什么?你要叫镇抚司的人来抓我?还要弄死我?”
他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公器私用。看来我要差镇抚司的人把你这胆大包天之徒抓起来,好好审问一下——以前有没有干过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