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班车拐到东直门。
閒著无事的方圆眼神正四处飘荡。
忽然,他察觉刚才那个想要逃票的中年男子总是在人堆里挤来挤去,起初方圆还以为他是要准备到站下车,可车几次到站台后他却都没有下去。
“小偷?”
眼瞅著中年男子的食指和中指慢慢往他身边一位女同志的兜里插去,而那位女同志刚才就是从兜里那块绢布里掏的钱出来。
方圆正想著要不要喊出声或上前制止。
小偷的手却又被另一位板寸髮型,浓眉大眼,长相正直的人死死地一把钳住。
“哎哟哟!!!”小偷疼得瞬间动弹不得。
“特娘的,你想干嘛?怎么动手打人啊?”眼瞅著自己下手失败,小偷立马倒打一耙。
说话的同时,还抡起左手想动手掰扯。
这年头打架是常有的事儿,小偷想搞这么一出也是为了遮掩其偷东西的行为。
果然,边上的几个乘客见他这么一说,只以为是因为人多推搡引起的火气。
这时,方圆却挤了过去,一把拉住小偷的左手,发力的同时在他耳边恶狠狠道:“怎么?敢做不敢当?手艺不到家就老老实实认栽,非要我当著大傢伙儿的面拆穿你不成。”
“想尝尝人民群眾汪洋大海的厉害?”
为了避免丫的狗急跳墙,引起乘客骚乱,方圆没有拆穿小偷的行径,准备下车再收拾他。
“司机师傅,麻烦停一下车。”防止到站之后有人接应,方圆扯开嗓子对著司机喊道:“不好意思啊,我突然有点儿不舒服,可能要吐了,麻烦还是停一下,不然吐车上可就不好了。”
司机本想著马上就要到下一个站点了,可听见方圆说要吐车上,那到时候不还是他来打扫,当即也顾不得规定,一脚剎车踩停了班车。
见车门打开,方圆和那名男子隨即一左一右驾著小偷下了车。
“第几次了?”
眼瞅著男人从后背掏出銬子,一下把小偷銬住。
方圆这才知道,原来对方还是一名警察,起初还以为和他一样只是一名热心朝阳群眾。
这倒是省了不少事儿。
小偷本还想著挣扎反抗,如今在銬子的威压下,直接“噗通”一声跪地求饶道:“第一次第一次,警察大人,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
那名警察冷哼一声,丝毫没有被小偷的表演欺骗,严肃地质问道:“还不老实,我们早就接到群眾反映,说最近这几趟车上经常被偷东西,老老实实把你同伙说出来。”
方圆见小偷被彻底制服,当下也就没有听下去的兴趣,在和那名警察打声招呼后,就准备先顛了。
这种事情,还得是专业人士处理,是不是老手,带回去盘几道就一清二楚了。
见方圆要走,那名警察开口道:“同志,我叫林森,你是哪个单位的,叫什么名字?”
“工人阶级,雷锋。”
此时,距离第一届3.5“学雷锋纪念日”才过去三个多月,不少单位都纷纷响应上级號召开展活动,红星钢厂自然也不例外。
眼瞅著方圆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掉。
林森闻言不禁莞尔一笑,没想到方圆警惕性还挺高,这么说显然是在担心今后被这名小偷的同伙报復。
不过君子论跡不论心,方圆能出手帮忙,他还是心存感激的。
刚才车上人多眼杂,他又不能掏枪,万一没有第一时间制止住小偷,说不定还真会出什么么蛾子。
暗自记住方圆的长相,林森当即压著小偷往最近的派出所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