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回来啦!”
“这最后两根油条,给你剩的,拿上。”
陆长青笑著应了一声,拿出一张纸钞,放在桌上,然后自个拿著油纸,將油条包起来,“多谢贵叔。”
这家店铺,陆长青很喜欢吃。
因为面前这个总是笑呵呵的面善男人,做事非常用心。
铺子十几条长短、粗细各异的木棍,就是证明。
对方做麵条、揉面,都会用不同的棍子上手,主打一个讲究。
还有...专业。
简单閒聊两句,陆长青沿著楼梯上楼。
到了三层右拐,每间房子都挨得很近。
隔音不好,陆长青没过一家,都能听到里面嬉笑、大骂、搓麻將等各种声音。
直到楼道尾端,他停下了脚步。
刚拿出钥匙,他就敏锐发现,自己本来锁著的门,居然被撬开了!
瞬间,陆长青內心警铃大作,脑海中冒出了方才跟踪自己的汉子!
对方找到他家里来了?
“哟,小青回来了?”
或许是听到了动静,隔壁屋门被拉开,里头出来一个女人。
叼著女士香菸,大红嘴唇,头髮盘起,穿著洗得泛白的青色旗袍,叉开的很高,麦色腿根若隱若现。
美中不足的是,皮肤有些老了,还有就是,风尘气有些重。
大多数人是早出晚归。
而面前的崔珍,陆长青知道,总是早归晚出。
“珍姐。”陆长青笑著打了声招呼,“今天这妆,感觉又漂亮了。”
崔珍眉头一挑,叼著香菸的嘴忍不住勾了勾:“小嘴还是甜。”
说著,她从怀里拿出两块银元,又递来一个布包,“那些小姐少爷的功课费用,拿好。”
“这是新的要做的作业。”
在把东西递过来的时候,崔珍忍不住摸了陆长青手一把,眼神带有几分魅劲,同时略有感慨。
“嘖,你小子,长得不赖,也有脑子,可惜这病殃殃的身子了。”
被蹭油,陆长青並不在意。
毕竟他能认得那些需要代写作业、功课的男女,全都依仗崔珍。
这是他觉醒宿慧后带来的好处之一。
不论是文抄还是数学,他都能代劳。
那些少爷小姐,给钱是真的豪爽。
也算是一方面金钱的来源。
如果不是赎扇要花费一些银钱。
凭他现在脑海里的认知和知识,过得不那么穷苦,还是可以做到的。
当然,其中肯定也让崔珍抽了一部分。
聊了两句,陆长青问道,“珍姐。”
“我家是不是有人来过?”
他家在楼道最底端,除了包租婆偶尔来检查卫生,一般根本不会有人过来。
家门锁被撬,也绝对不是偶然。
一聊到这个,崔珍本来自然打趣,带有挑动意味的表情,变得不自然起来,有些支支吾吾。
在陆长青的注视下,最后,崔珍靠近他,带来廉价香水味,其压低声音说道:
“是王赖子今天下午来过,还撬了你家锁...”
陆长青眼眸一动,“王赖子?”
崔珍点头:“是他,肯定没错,我总在夜总会见到他最近跟著虎头帮的人。”
虎头帮、王赖子,他根本不认得。
不过眼下,好就好在...
债有主了!
如果猜的没错,王赖子,大概率就是前些日子敲他闷棍,今天下午跟著他的那个人。
陆长青:“珍姐,王赖子是什么人?住哪啊?”
崔珍张口回应:“就在咱寨里,住那边...”
跟著崔珍指著的方向看去。
就见西边那栋楼的四层,一个相貌平平无奇,但眼神表情带著几分凶意的汉子,正趴在墙边,带著若有若无的笑看著他们。
崔珍被嚇了一跳,表情顿变,然后就朝家里走去。
但最后,她还是掩著门缝,带著担忧叮嘱道:
“小青啊,听姐的,不行就拿银元给买点好烟,送上门,陪个罪。”
“知道你们年轻人好脸面,但...虎头帮可不好惹...总归是比丟了小命强。”
陆长青收回眼眸,看向害怕的崔珍,笑了笑,“我知道了,多谢珍姐。”
说完,崔珍关上了屋门。
陆长青仰头,再次看向四层的王赖子。
对方居高临下,仍旧不避让眼神,反倒是咧开嘴笑了,又拿起右手,轻轻在其自己脑袋上,敲了敲。
陆长青看到此幕,眼神变冷,也对著其笑了笑。
没做太多动作表情,只是转身进屋,关上了房门。
练武,然后早点先把这傢伙给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