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微亮。
光线昏暗的逼仄水房,都是洗漱的人。
脸洗的乾净与否另说,但认真刷牙的不少。
因为牙齿坏了,去看医生很贵。
陆长青洗漱完毕,將装有牙刷牙膏的脸盆放回家里,穿好衣物,將中山装的钮扣从下到上挨个繫上,打算去城寨门口等候。
毕竟柳白只问了他在哪住,没问具体门號,他怕对方找不到。
走出门,看向四层,王赖子不在。
低头看向城寨右侧,有几个明显是武行的人,在早练。
他深吸口气。
今天,他也能练武了!
结果不曾想,他刚走下楼,就看到一个散发垂肩,身穿长服,面容乾净,约莫三十多岁的文雅中年人在对他笑。
陆长青一愣。
他不认得对方。
但浑浊发黄的眼球告诉他。
面前这人,就是柳白。
“柳公子?”陆长青还是先试探性的问了一下。
柳白则是抬抬手,“跟我来吧。”
陆长青跟上。
昨天其蓬头垢面看不出来,今日一瞧,能看出来往昔武状元的几分风采。
瞧对方拿著沉重铁扇如无物,他有些惋惜。
这么一个高手,还是折在了洋人的大烟下。
走了几步,陆长青发现了怪异。
柳白没有带著他走出城寨,而是走向左边城寨的胡同小门。
走过小门,他们来到了城寨里,唯一一片“富人区”。
建立在城寨筒子楼后方的棚户房。
虽然建筑一样陈旧,老墙皮,旧砖瓦。
却每一间,都是独立小院。
一个月租金,听说要三十块大洋。
按照宿慧当中钱幣的概念,差不多一个月要三千块,著实很贵了。
结果就是。
柳白带他进入了一间约莫百多平的小院。
不大,却正房偏房茅厕都有,还有水龙头,很是齐全。
“往后,就在这儿练武吧。”
“我卖脸,房租给你要了个折扣。”
“一个月十五大洋。”
陆长青听后,斟酌了一下,还是点头应道:“好!”
“听柳公子的。”
这院子在折扣过后,一个月也就比房间贵五个子儿,完全能接受,性价比非常高。
最重要的是...
陆长青不確定,他到底是不是练武的料。
能否真的学会,柳白传给他的功夫。
但他能確定,这是他最后翻身的机会。
练武这东西就像是学习,需要私密和能沉下心的空间。
城寨里鱼龙混杂,人来人往,確实不是练功的好地方。
故此,不论有没有天赋,他都將倾尽全力,认真对待!
这间院子,能让他全力修炼,不受他人影响。
柳白从怀里拿出两个书册。
“本来是想让你练守龙桩。”
“但瞧你步履虚浮,气血不凝,不適合,便练太极桩吧。”
说著,他给陆长青递来其中一本。
陆长青接过,心头一紧。
“柳公子,太极桩,是不是比守龙桩弱一些?”
柳白摇头:“各有所长,优缺有异,方向不同,没有所谓好坏之分。”
陆长青听后,才算是鬆了口气。
旋即,他又想到刚刚出门,寨子里练早功的那几个武生。
“和那些人比,咱这桩功,如何?”
柳白展开铁扇,发出铁器交鸣之声,言语带著武状元应有的自信。
“教你,自然要教好的...”
“与他们相比....”
“咱们天上,他们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