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青斟酌了一下,“大多晦涩难懂。”
柳白没有太多表態。
毕竟陆长青的情况,他昨晚已经了解过。
武行世家,却弃武从文,已经说明一些东西。
故此,他站起身,“无碍,彆气馁。”
“既然说了教你点东西,那就一定带成。”
“之前许多高手,这桩功光是入门,便花了十天半月。”
“后续到了小成,便瓶颈再难进上一步。”
“你能半个月左右走出桩来,便算是成。”
说著,他到院落中央,重心下沉,摆起了架子。
柳白双膝微曲,两足微分,如老松盘根。双臂虚抬,似抱未抱,凝定於身前。
“看好了。”他开口,气息却平稳如常,“太极桩,首重『意』而非『形』。”
他身形极缓地微旋,左虚右实,继而右虚左实。
看似未动,实则周身骨节如细雨浸润般细微调整。
呼吸渐与这极慢的动势相合。
静时如山岳,动时如云流。
“阴阳非死物,静中寓动,动中存静。”
“感知自身,寻觅阴阳指尖,那股不动不摇的『中』,找到了,桩便活了。”
陆长青看得仔细,想的认真。
在他眼中,柳白的姿態与书中图解,与自己方才所悟相互印证...
如此,脑海中的太极图又转。
【命主受柳白倾心教导,得悟太极桩精髓,熟练度大幅度增加】
【太极桩(入门,0→111/1000)】
墨色字跡消失,陆长青才驀然回神。
同时心头狂喜。
一是喜自身悟性著实惊人。
二是喜柳白当真教导焚诀!
很快,柳白徐徐收势,吐息绵长,看向陆长青:“能记住这种感觉吗?”
陆长青缓缓点头,“应该是懂了一些。”
柳白挑眉,他以为陆长青会否认,然后他需要再反覆教导几次才行。
毕竟他和陆长青说的“一些高手,入门都要十天半个月”,並非虚假。
结果不曾想...居然是应下来了!
隨即,他又轻轻一笑。
只当陆长青是有些放不开脸面,不好意思再请教。
便不再多言,只是让开位置,用铁扇点了点,“来,你自己试...”
陆长青也不推辞,走了上去。
他心头確实非常想要尝试。
这桩功,他到底能不能走出来。
还有就是...
练武,对自身金手指,太极图的“阳”,有什么影响。
陆长青站到院中,依著脑海中的明悟与方才所见,摆开架势。
他的动作明显生疏。
双膝微曲的幅度有些僵硬,足尖的朝向也略显刻意。
手臂虚抬时,肩胛紧绷,不似柳白那般自然如抱圆。
整个人的姿態,透著一股笨拙。
隨著他尝试刚刚柳白演示时,那种极微的旋动,重心从左换到右,过程滯涩,全然没有那种行云流水的圆融感。
呼吸也微乱,与动作各走各的,胸口起伏。
可即便如此。
坐到太师椅上的柳白,本来淡然的神情,也是一肃,变得极其认真。
看向陆长青的眼神,很是专注!
隨著陆长青动作渐渐变化,呼吸节奏发乱,柳白愈发认真,眼神里流露出惊讶和不解。
居然真的懂了一些!
动作笨拙,呼吸混乱,可確確实实是太极桩入门了!
旋即,他眼神变得奇怪起来。
看了一遍原本,又看了一次演练,就入了多少武才十天半个月才能领会的桩功...
这小子,难不成悟性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