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前选的这地方,便已经让他省下许多力气。
眾所周知,杀人容易拋尸难。
而港城周围的江水里,鱼虾无数。
尸体沉下去,不等浮上来的时候,就已经被这江水给吞咽殆尽。
坐在码头旁,缓了几分钟,陆长青心头那股戾气狠劲消散。
肾上腺素消退,双手和小臂,都止不住的在发抖。
並不是怕。
而是兴奋!
他的眼里流露出几分明悟。
很多时候,道理和畜生,是讲不通的。
它们没有恭俭礼让,没有良心道德,唯一恐惧的,只有权!
王赖子临死时那番求饶的样子,和之前威胁陆长青时的样子,仿佛不是一个人!
所以,想要维护自身权益,只有靠权!
而拳,就是权!
拳头足够大,权利就足够大!
想要在这港城活得自在,就必须要拳头够硬!
更別谈,那想要自己小命,害得他流离失所、家父死因扑朔迷离的事,全然没有解决!
所以...
习武练拳,然后保权!
虎头帮...
不管是什么魑魅魍魎。
拳头足够硬,一併轰散!
...
...
猪笼城寨。
一间老旧电灯泡发著黄光。
柳白喝著茶水。
很快,门帘外传来脚步声。
老曾,还有其盯梢的汉子,前后走了进来。
老曾哼哼笑著看向柳白,没说话,坐著也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汉子则是拱手,行了一个標准的前朝武馆礼节,“柳大人,您教本事的那后生,把人解决了。”
柳白笑著頷首:“如何?”
汉子沉吟了一下,再次开口:“动作乾脆利落,那几个人,衣边都没碰著他。”
柳白:“我不是问他能耐,我想知道,杀了人之后,把屁股擦乾净了吗?”
汉子瞭然的哦了一声,“他把人引到码头边上去了。”
“杀了人,就地投江。”
“乾脆利落!把地都擦乾净了!”
“现在他人呢?”柳白又问。
汉子回应:“去那泼皮家里了,想来是看了看,有没有值钱的物件或存藏的钱財。”
把事实情况说完,汉子也由衷的赞了句:“没留下尾巴,还知道收尾获利...”
“挺机敏,脑子不错。”
柳白闻言,才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老曾闻言,则是依靠在墙边,打趣道:“怎么?不打算教点压箱底的?”
柳白一笑,“我自己都练不明白,交给他,那不是害他?”
他没再將话题放在陆长青身上,而是对汉子说道。
“我对你有印象,赵昌。”
“你爹和老曾他爹,当时打洋人,也算是一把好手...”
“但可惜,咱们那时候,还是愚了些。”
赵昌闻言,没有出声,只是默然垂眸,然后用力拱手。
柳白起身,“前朝事,后人议。”
“我们这些前人,迟早还要再回去。”
“到时候,我不想你跌了咱的份。”
“走,我看看你老赵家的刀法,你练到什么火候了。”
赵昌听到此话,脸上欣喜若狂。
武状元的亲自教导!
前朝仍在时,多少人千金难求良言三句!
现在,他落著了!
同时,心底深处,还有对陆长青的万般羡慕...
他当即单膝跪地,低头沉声:
“多谢柳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