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神缓息,关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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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
村港码头。
一眾伞教成员,將手里沾染绿血的肉块全部丟入江中之后,好似殭尸一般齐齐转身,朝著城西的一隅走去。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处没了房梁,神像坍塌的破庙。
进入庙宇,队伍最后头的一人便將罩在脑袋上的连衣帽摘下。
露出了细长眼睛,还有带著刀疤的人中。
男人五官一般,难掩凶气。
“大祭司!”
“养的大鱼死了,咱教会的计划,还能成吗?”
他的话音落下,庙宇当中的沉默气氛,仿佛更凝重了几分。
静默片刻,坐在神龕下方蒲团的为首之人,也將连衣帽褪下,露出了一颗大光头。
此人不仅头上没有毛髮,脸上也没有,包括眉毛。
再加上脸上有著奇怪的刺青,看上去很是诡异。
“胡君,你太著急了。”
大祭司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很少开口说话,语调不急不缓,“妖鱼只是在港城的布局之一。”
“它的死亡,確实有些意外,但却也无伤大雅。”
“我们最终的目的,一定是可以达成的。”
“届时,你我都將受神庇佑,获得永生与无上伟力。”
被称作“胡君”的男人一听,表情有些急躁,整个人都充斥著不安。
“大祭司,我虎头帮总共二十多號人,可以说是倾家荡產来为你们圣教做事。”
“现在一点收穫没有,还出现了意外,这哪里能看到希望?我们后续很难合作啊!”
“你先前餵我吃下的鱼,也没有作用...”
言语至此,大祭司表情不变,但眼底却是寒光一闪。
片刻,大祭司起身,缓步走到了胡君面前。
从怀里摩挲几许,拿出了一个小拇指长短的小鱼乾。
“吃下它,你就能得到你一直想要的力量。”
“但我要纠正你一点。”
“胡君。”
“你不是为我们教会做事,而是为了你无垠的未来和崇尚的神明奉献。”
男人拿到小鱼乾,脸上当即露出欣喜。
对於大祭司的话,他显然没有听到心里去,只是嗯嗯点头应付著。
隨著大祭司折返坐回蒲团,男人直接將小鱼乾丟入空中,快速吞咽入腹。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
男人倏然瞪大了眼睛,脖子上的青筋暴鼓,仿佛缺氧了一样,无法呼吸。
眼睛变得通红,嘴唇泛紫。
整个人瘫倒在地面,不断挣扎,好似溺水之人渴望求生...又有些像是一条在水里生活的鱼,突然上了岸,无法呼吸一般....
这个过程来的快去的也快。
三五秒的时间过去。
男人梗著脖子,仰著头,张大嘴巴。
如果有人细看其口腔,就能瞧见,其上下牙床的后方,长出了密密麻麻且十分细小的尖牙!很是惊悚!
与此同时,男人的呼吸,也开始从挣扎、窒息,变得流畅起来。
最后,他已经恢復如常,和最开始一样。
就见名为“胡君”的男人回过神来,低头攥了攥拳头,然后看了看小臂,隨意挥动了两下,便哈哈大笑起来。
最后快步走到大祭司面前,双膝下跪,磕头而拜:“多谢祭司大人!”
大祭司摇头:“胡君,你的悟性还是不够。”
“这不是我赐予你的,而是神。”
胡君当即改口,非常快,显然对所谓的“神”“信条”“教会”等一系列东西,並不放在心上,“多谢神明!”
大祭司见状,决定没再和这种心灵不开化的俗人,以后必然会废弃掉的养料废话什么,直接將话题拐回正题。
“之前让你留意的【天生残缺,天生有恙】的载体,找的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