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青则在一旁等候。
脑海中浮现出刚刚关於张明远说的话。
三个月后的武行比试,要你们好看....
时间確实很快,又要到年底港城各家武馆、各个武生,进行对拳亮相的时候了。
这是港城武行的老传统。
每年年底,通过擂台比试,各家弟子的拳脚能耐,来进行一些利益分配。
同样,各家家族子弟,也能参与其中。
届时,前十名,也会有不同程度上的奖赏。
之前陆长青都是在擂台下观看的一员....
今年,要不要上去试试?
沉吟之际,耳边传来王浩的言语:“长青,你就別坐你原来那条船了,我让李二娃代替你去帮衬了。”
“你和我一起吧!”
陆长青听后,頷首道:“行!”
...
...
王浩坐的船,比起陆长青打渔的渔船,要阔气不少。
船身很长,刷著黑漆,船头包了层防撞的黄铜皮。
中段装了台烧煤的蒸汽小轮机,噗噗地冒著不算浓的白烟,虽比不得洋人那些烧油的快艇,但在江面上行动,確实比单靠帆桨要灵活得多,动静也大得多。
船上除了王浩、刑叔和几个贴身护卫,还专门辟出了一块地方,站著十个穿著短打、腰板笔直的汉子,每人肩上都挎著枪。
陆长青扫了一眼,大部分是拉栓的步枪,枪身油亮,保养得不错。
还有一人手里提著的,竟是能连发的汤姆逊。
看到这东西,陆长青本能的想到:练武到什么层次,才能硬抗这种火力扫射?
...
刑叔站在船头,眯著眼看江面,偶尔低声吩咐调整方向。
王浩则有些兴奋地搓著手,在陆长青身边小声念叨:“长青,你说那红鱼,真会在这片儿冒头?”
“我姐突破,可全凭这玩意了。”
“看运气。”陆长青如此说了一句。
船队在水域里逡巡,蒸汽轮机的噗噗声彻响。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夕阳渐斜,把江面染成一片暗金,已经近两个小时。
除了偶尔跃起的寻常江鱼,那抹醒目的金红宝鱼,半点影子也没有显露。
王浩脸上的兴奋渐渐淡去,变成了不耐烦和沮丧,“该不会是知道咱们人多,躲起来了吧?”
“刑叔,是不是发动机声音太大了?”
刑叔眉头锁著,没说话,只是抬手示意轮机放慢速度。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船上的气氛明显有些鬆懈下来。
所有人,包括王浩、刑叔,都不太对宝鱼抱有希望了。
可就在这略显沉闷的事后。
“哗啦!!!”
左前侧约莫二三十米的水面,猛地炸开一团巨大的白浪!
一个庞大的黑影,悍然跃出!
眾人看去,不是宝鱼,而是一只巨型水獭!
没等眾人有所反应,就见那巨型水獭,粗壮的前肢带著利爪,狠狠朝著船身拍来!
“小心!”
刑叔暴喝一声,猛地將有些发愣的王浩向后一拽!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整个船身剧烈一晃!
木屑飞溅!
水獭的利爪在包了铜皮的船身上划出几道深刻的凹痕,却未能一击破开船板。
它借力向后翻落,“噗通”砸回水中,溅起老高的水花。
船上眾人被晃得东倒西歪,王浩紧张的死死抓住船舷,但眼底却是兴奋:“刑叔!”
“这是宝鱼吗?”
“都稳住!”刑叔苍老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瞬间压住了船上短暂的慌乱。
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水獭落水的位置,面色凝重无比。
“不是寻常水獭....是得了造化、快要成精的异种!”他语速极快,也难掩兴奋,“火枪队!瞄准!”
那十个持枪汉子反应迅速,立刻分散到船舷两侧,哗啦啦一片拉栓上膛的声响。
提汤姆逊的汉子半蹲在前,枪口微微下压。
王浩心臟砰砰狂跳,陆长青也是眼眸微收。
这水獭...为什么主动袭击船?
之前多少渔队来打鱼,也没见其主动露过面。
是因为自己昨晚打了宝鱼的原因不成?
水面下,那道急速扩大的阴影再次逼近!
“开火!”刑叔看准时机,厉声下令。
“砰!砰!砰!”
步枪的脆响与汤姆逊连发的闷吼同时炸开!
子弹泼水般射入水獭即將冒头的水域!
然而,那水獭似有预感,並未完全跃出。
只见水面陡然隆起,一道厚实的水幕竟凭空捲起,挡在它身前!
“噗噗噗...”
大量子弹钻入水幕,速度骤减,力量被水流层层削弱。
但子弹太过密集,仍有十数发穿透水幕,狠狠钉在水獭刚刚露出的肩背头颅上!
“嗷——!”
悽厉的痛吼从水下传来,暗红的血花瞬间晕染开一片江水。
水獭吃痛,凶性大发,再次猛地操控水流反击!
“轰轰!”
两道足有碗口粗、凝实如棍的水柱,从船身两侧猛然撞出,又快又疾!
“躲开!”
“呃啊!”
距离最近的两名持步枪的汉子躲闪不及,被水柱狠狠撞在胸口,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两人惨叫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甲板上,口鼻溢血,眼看失去了战斗力。
其余人慌忙闪避,阵型微乱。
水獭趁机再次操控水流,又是数道水浪拍打过来,干扰射击。
但它身上已多了十几个血洞,鲜血汩汩涌出,动作明显迟缓下来。
“继续打!別停!它撑不了多久!”
刑叔厉吼,抢步上前,捡起一名伤者掉落的步枪,动作老练地拉栓、瞄准,趁著水幕间隙,“砰”地一枪,正中水獭一只猩红的眼睛!
“嗷!!!”
水獭发出濒死般的惨嚎,剩余的一只眼中疯狂之色更浓,竟不再完全躲藏,半身跃出水面,獠牙毕露,控起一道更大的浪头狠狠砸向船只!
“砰砰砰...”
更多的子弹倾泻在它身上,血肉横飞。
最终,那浪头只砸到一半便无力溃散,水獭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然后缓缓沉入被血染红的水中,不再动弹。
江面上一时只剩下轮机空转的噗噗声,和眾人粗重的喘息。
“死了?”王浩扒著船舷,看著那片血水,心有余悸,又带著兴奋。
“应该是。”刑叔放下步枪,脸色却並未放鬆,反而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刚才被水獭拍击和几次水流衝击的船板,脸色微变,“船板裂了,在渗水。”
王浩兴奋的表情一僵,“那怎么办?”
刑叔则喊著指挥:“把备著的小船放下去!”
王浩见没甚大事,顿时鬆了口气,然后兴奋的摇著陆长青胳膊:“长青!”
“成精异种!比宝鱼还罕见啊!!”
陆长青回过神,笑著回应这股兴奋情绪。
他看著被血水染红的江面,眼底也闪过异色。
就在刚刚,水獭毙命的瞬间。
他【游水】天赋中,那份对“水中瑰宝”的模糊本能感应,毫无徵兆地剧烈跳动起来!
脑海中,太极图里的灰黑色灯笼鱼魂魄,也渴望的激烈游动起来!
他感受到了一股,比宝鱼更加厚重灼热,仿佛沉淀了许久岁月,凝聚了水底精华的“呼唤”!
这种吸引,比他对宝鱼的渴望,强烈数倍不止!
如果不是现在人多眼杂,他恐怕已经跳下水里,去探个究竟了!
看著船舱渐渐渗水...
又看了看昨天因为吃下两条宝鱼,几乎只差一丝,便能填充满,进行加点的太极图...
陆长青心中盘算,要不要假装落水,去把东西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