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你一个人吃饭多寂寞,不如跟我们一起,热热闹闹的多好。”
“嘿嘿!正巧今日娘她燉了鸡汤,让虎哥你好好补补!”
“还有鸡汤?那我今天可得多喝上两碗!”
“虎哥虎哥,过了前面那条巷子,就是我家了,你瞧见那盏橘子花灯没,我家小妹前些日子在庙会买的。”
……
“出来混的,讲的就是一个背景,我风涧,大师兄是西启太子,先生姓沐,夫子姓白,谁敢杀我?”
“谁敢杀我?谁敢杀我!谁敢杀我!哈哈哈哈哈哈!!!!”
……
命运在此交匯,祁落城外,当君昌平的名字出现在军情匯报中时,钟虎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藏在记忆深处的话语又一次在钟虎耳畔响起。
哪怕如今已经成就了天人武圣,成为了大时帝国第九集团军的统帅,统帅著数十万兵马,钟虎还是忘不掉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情。
何其癲狂,何其残忍,何其无助。
浓郁到刺鼻的血腥味,窗户上若隱若现的血跡,被刀刃贯穿胸膛的邓山,还有那沾满鲜血,如同恶鬼一样的风涧……
这些画面曾无数次在钟虎的梦中出现,让他一次又一次回想起当年的事情。
那是钟虎有生以来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也是钟虎一生都难以忘却的梦魘。
在那一日,他眼睁睁的看著自己当弟弟照顾的少年,死在了他的面前。
哪怕后来的钟虎阅歷渐长,见到了越来越多的疯子,甚至亲手宰掉了无数恶徒,都没能让这份藏於內心深处的阴霾淡去。
时过境迁,踏入了大时帝国权力圈子的钟虎早已不再如当初那般稚嫩,也渐渐明白了一些事情,明白了该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
对於风涧当年的疯言疯语,钟虎也有了自己的判断。
大师兄是西启太子,先生姓沐,夫子姓白。
这真的是一句非常有分量的话,有分量到绝大多数听了都会心头一颤,不敢轻举妄动。
哪怕是钟虎最为敬重的摄政王叶林,亦不敢轻易做出决断。
在九域,那位沐姓的先生不会有错,也不能有错。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也只能是下面的人曲解神意。
伟大的真君永远不会犯错。
这是世间约定俗成的规矩,九域上下,无人敢於质疑。
钟虎毫不怀疑,自己若是敢在公开场合说那位真君大人的坏话。
话刚说出口,就会有一群人衝上来把他砍成臊子。
钟虎表示,自己虽然名字里带个“虎”字,却也没“虎”到这种程度。
白溪师父说他是气运之子,身上有大气运,遇事可逢凶化吉,得贵人相助。
但摄政王叶林叶大人却告诉他,什么气运不气运的,都是鬼扯。
这偌大的世界本身都是那位真君大人手里的玩物,何况天道孕育的气运之子了。
对於这样伟大的存在,最好连名字和称號都不要提起,因为这些伟大存在能够顺著名號降临到天地间的任何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