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这些士兵还有多少是真的效忠於他们?又有多少人愿意跟他们一起去沙漠?
他可是听说了,东启和大时两大帝国都没有杀降卒的习惯,只要投降就能得到一条生路,今后还可以成为两大帝国的百姓。
如此诱人的条件,又有多少人愿意为西启而战?
怀揣著沉重的心情,魏启元缓缓走下了城墙,盘算起了接下来的事情。
大师兄多半是疯了,如此状態如何能抵达沙漠?又如何能够重振旗鼓?
与其在大师兄这棵树上吊死,不如带著手下的亲信去庆安府投靠五师兄和小师妹。
看在当年在书院里的情谊上,多少能求个生路。
至於那些仍被困在羽城內的魏家人,魏启元也没什么好的办法,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在夕阳的余暉下,魏启元迈著沉重的步伐,脚步一深一浅的走回了自己的府邸。
……
当日夜,祁洛城內火光冲天。
“昏君无能,太子无道,大时当兴!”
“兄弟们,且隨本將军冲入元帅府,斩了君昌平那狗贼的头颅,献与蜀州城內的圣君!”
……
“嘭!”
“大师兄!不好啦!不好啦!底下的士兵譁变了!快带上你的亲信,我们赶紧逃出祁洛城!”
今日的元帅府格外寂寥,没有护卫的士兵,没有走动的侍女,就连那些总是亮著的灯笼都没点起,整座府邸一片死寂。
在一片昏暗之中,魏启元一把推开大门,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
因为太过焦急,他並没有注意到元帅府內诡异的氛围。
直到他闯入元帅府的大厅,魏启元这才猛地停下脚步,急促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视线尽头,身披金甲的背影正站在地图前方,他视线微垂,轻轻摩挲著手中那把滴血的长剑。
浓郁的血腥味从大厅中散发出来,冲入魏启元的鼻腔。
他猛地低头,只看见满地的尸体铺满了整座大厅。
“师……师兄……这……这是怎么回事?”
待到这时,地图下方的君昌平才回过头来,朝著站在大厅门口的魏启元笑道。
“是魏师弟啊……也没什么大事,师兄我只是处理了一下这些叛徒而已,味道可能有点冲,师弟你莫要介意……”
冷汗在不知不觉间浸湿了衣衫,看著满身鲜血的君昌平,看著他那开怀的笑容,魏启元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
他后悔了,他就不该来找君昌平。
站在眼前的根本不是他师兄,而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就在魏启元思绪急转的时候,有些沙哑又有些阴沉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中迴荡。
“师弟,我们都是一家人,对吧?”
“对对对!师弟我跟师兄你亲如手足!”
“既如此,那就陪师兄一起斩了门外那些叛军!我们一起杀回羽城,孤当皇帝,师弟你当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