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化的速度变快了，但离真正成熟至少还得五百年。”

“因为感受到了危险，所以本能的加速了衍化进程吗？”

心中有了计较，沐安收回了看向天穹的视线，空著的手朝著面前雀跃著的流云轻轻敲了敲。

“你说要砍就砍最厉害的？砍这些山贼不够过癮，你想砍天上的那个？”

“只要把祂砍了，我们就能弄到大量的世界本源。不仅可以把本源抢来塑造四象世界，还可以给小灵儿打造一具先天道体？”

流云激动的情绪让沐安哭笑不得，他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在流云的剑身上用力敲了一下。

“平日里多学点东西，什么都不懂还在这乱说。你要真把祂砍了，我们脚下的世界也就没了……”

看流云一下子就没了精神，蔫蔫嗒嗒的在天上乱转，沐安只觉这小剑灵当真是有点好战过头了，也不知道都是跟谁学的。

定是青兮和敖韵教坏了它！

……

星陨大陆，太元神山。

高逾万丈的神山上屹立著一座古朴的宫殿。

单看宫殿表面似乎並无多少神异之处，但若是能够进入其中，就会发现整座大殿处处都被流水覆盖，就好似海洋深处的龙宫被搬到了群山之巔。

盘膝於封印大殿之上的老天师睁开了紧闭的双目，苍老的眸子看向钟虎所在的方向。

他拂袖一挥，祁洛城发生的一切就化作一道光幕，出现在被水流覆盖的大殿正中。

看著光幕中的钟虎一戟击碎了君昌平的火龙，老天师的瞳孔中闪过一抹异色。

“破坏法则，直击根源。”

“这天道意志竟比贫道想像中的还要沉不住气。”

呢喃了一句，老天师从蒲团上站了起来，他缓步走到大殿，抬手向下虚虚一按。

一股无形的气流席捲封印大殿，成千上万道黑白二色的游鱼在大殿中显现出身形，遨游在法则的汪洋之中。

若是有陆地神仙在此，定会发出惊呼，只觉自己步入了世间的圣地，大道的殿堂。

只因整座大殿皆由法则构成，那流动的潮水实则是一条条大道的具象化。

隨著老天师的动作，数不尽的黑白游鱼在法则的汪洋中穿行，最终目標整齐的冲入了大阵正中，撞击在处於封印深处的太元帝君身上。

代表法则的光芒从太元帝君身上亮起，匯入大殿边缘的四根玉柱之上，化作一道道斑驳的纹路。

玉柱的纹路每变亮一点，太元帝君的躯体就会缩小一分。

“快了，快了……再有五年，此魔身上的法则便可尽数解析完毕，届时这残躯便没了用处，或可將其化作资粮，洒在星陨大陆。”

“如此既能增强九域的底蕴，又可延缓天道的衍化进度，还可以让贫道掌握更多的道则，可谓一举三得。”

看著魔躯已经缩小了近一半的太元帝君，哪怕从容如老天师也忍不住露出了满意之色。

此番的收穫之大堪比他独自修行数百载的岁月，若是能再多来几个这样的惊喜，或许在未来取代天道的时候，他都不需要借用眾生之力。

合道之时九域的生灵死的越多，取代天道后的老天师就会越虚弱。

若非这是先前唯一可行的办法，老天师断不会以此为基，进行布局。

而现在，老天师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更让老天师欣喜的是，这些年里，惊喜总是一个接著一个，指不定哪天就能见到更大的惊喜。

心满意足的老天师又一次坐回了自己的蒲团，重新闭上了双目。

“两界的联繫愈发紧密，也该尝试將巧机界化为九域的附属世界了。若是放在以前，以贫道一人之力断无实现此事的可能，但是现在……”

“若能得真君相助，此事便有了几分可行性，待此间事了，便与真君商量此事。”

“若能成功，大家皆可受益，贫道离大道也能更近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