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老拳师记掛,昨晚有惊无险。
倒是今日在回雁楼,我等从青城派弟子处听到一些诬陷我福威鏢局的难听话,据说是从郑州六合门传出来的,不知老拳师可有听闻?”
林震南说的乃是青城派两人在回雁楼所言“夏老拳师本来要跟福威鏢局一同抗敌,结果福威鏢局为了苟活要主动献出辟邪剑谱给魔教,他因此愤而离开”一事。
老拳师愕然道:
“竟有此事?我却不知,定是那三个孽畜又背著我胡作非为!回头我查问清楚,如若果真如此,再来负荆请罪。”
林震南看夏崇神情恳切,一时猜不透是不是作偽,倒也不好穷追不捨,展顏一笑道:
“我也就好奇一问,可能是青城派弟子胡说八道,栽赃陷害,老拳师不必如此,请坐吧。”
夏崇看出林震南心有芥蒂,尷尬一笑,不再说话,当先坐了下去。
此时却又有人不满地冷哼一声道:
“此地乃是刘三爷招待贵宾之地,哪一个不是武林前辈?一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也敢覥著脸与诸位前辈同席?
简直是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別以为偷袭伤了余掌门就可以自命不凡,不把前辈放在眼里。
林震南,你就这样教育儿子?”
王夫人闻言怒极,就要发作,林震南赶紧按住。
夫妻抬头看去,见说话之人乃是对面一个老嫗,虽不知其来路,却不晓得她为何要对自己儿子出言不逊。
林震南看向刘正风,刘正风表情尷尬,打圆场道:
“好叫林总鏢头知晓,这位乃是川鄂三峡神女峰铁老老铁前辈。”
“铁老前辈也请嘴下留情,林少侠於我刘正风有恩,是我特意请进来的贵客,並非不知礼数。”
刘正风这么一介绍,林震南夫妇就明白这老嫗十之八九乃是跟青城派余沧海有交情,毕竟都是巴蜀一脉,这是要替余沧海出头来了。
王夫人便也不客气,冷哼一声回道:
“我道是谁,原来是铁婆婆当面。婆婆半截入土的年纪还不懂得修身养性,颐养天年,
在此跟后生晚辈计较,不怕惹祸上身,明天金盆洗手大会变成婆婆的弔丧大会?”
铁老老大怒,拍案而起,叫道:
“好一个泼辣婆娘,我倒要看看小小福威鏢局怎么让我惹祸上身!”
说罢抓起茶杯朝王夫人丟了过去。
厅內眾人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武林前辈,刘正风交友广阔,因此三教九流不乏其人,
但来此都是为参加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即便有些恩怨,不看僧面看佛面,一般不会在此闹事,万没想到铁老老竟然直接动上了手。
眼看茶杯里装著热茶水,去势劲急而水不洒落,充分显示铁老老这几十年的功力不是白瞎的。
眾人睁大了双眼,要看福威鏢局怎么应对。
定逸师太高声提醒道:
“不要硬接,这茶杯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