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中剩余之人无不大惊。谁也没料到,刘三爷一场金盆洗手,竟能惊动少林、武当两大派高人亲临。
刘正风自己更是毫无准备,一时受宠若惊,愣在原地,心底却隱隱泛起一丝不安。
铁老老终於冷哼一声,看向石破天:
“既然少林武当高人亲临,我自当去迎。今日暂且放过你这小子,来日再与你算帐!”
她转头看向那走过身旁的邋遢老者,开口道:“张帮主,我与你同去。”
原来这不起眼的邋遢老者,竟是丐帮副帮主张金鰲。
“刘三爷,也快隨我走吧,莫要因我怠慢了贵客。”铁老老一把拉住刘正风,快步出厅。
余下眾人也纷纷起身,爭先恐后出门迎接,连一向閒散的何三七,也跟著一同出去了。
林震南望著满厅匆匆而去的身影,轻嘆一声:
“少林武当一到,人人爭相出迎,连坐都不敢多坐,这才是真正的威风。”
王夫人皱眉道:“少说废话,咱们也赶紧过去。”
林家三人当即起身,跟在人群之后,一同出了花厅。
眾人一涌出花厅,齐齐往府门外迎接。刘正风身为东道主,抢步在前引路。
大厅客人见一堆武林前辈高人突然齐齐出门,不知道发生何事,一时议论纷纷。不少人凑热闹闹哄哄跟在后面一起出门。
林家三口低调夹在眾人中间,毫不起眼,一路往刘府大门外去迎接。
不多时,眾人便来到大门口,只见门外一行人已缓步走近。
居中而行,乃是一僧人,满脸皱纹,正是少林方生大师,论身份,论辈分,皆是今日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右侧便是华山派一行,身后跟著一眾华山男女弟子。
领头那中年男子,一袭青衫,作书生打扮,面如冠玉,摺扇轻摇,自始至终守在方生大师半步之后,风度翩翩谦逊有礼。
眾人一看这份分寸与气度,无不暗暗点头,除了君子剑岳不群,还能是谁。
岳不群身后跟著一娇俏女弟子,东张西望,好奇地打量著眼前江湖中人,不知道在找谁,一会便露出失望之色。
武当凌虚道长则卓立於方生大师右首,一身道袍清逸出尘,与华山一左一右,衬得中间少林高僧更显尊崇。
刘正风上前半步,拱手行礼:“劳方生大师、凌虚道长、岳掌门与华山诸位同道亲至,刘正风幸何如之!”
方生大师微微頷首,宣一声佛號,“刘施主客气了,我等听闻施主金盆洗手,特来道贺,亦是赴约而来,不必多礼。”
请帖是发了,刘正风做梦没想到少林武当真的会来。
岳不群与凌虚道长亦各自拱手回礼。
天门道长、定逸师太、铁老老、张金鰲等武林名宿,一一上前见礼。
方生跟凌虚话不多,岳不群名字虽然叫作“不群”,却十分喜爱朋友,许多籍籍无名、或是名声不甚清白之徒,
只要过来和他说话,岳不群一样和他们有说有笑,丝毫不摆出华山派掌门、高人一等的架子来。
一时间刘府门前全是寒暄之声。
刘正风见礼数已毕,正欲开口邀请方生大师一行人入府奉茶再敘,
方生大师却忽然抬眼,目光扫过人群,缓缓开口道:
“老衲途中听闻,福威鏢局林总鏢头一家,已然抵达衡山城,不知是否也在刘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