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您这是做什么?”
弘治皇帝拿著围巾,指著趴在床上哭的朱厚照,怒道:“你问问你的好儿子!他大晚上不睡觉,跑来往朕脖子上套这个!”
张皇后看了看那条围巾,又看了看朱厚照。
朱厚照抬起头,满脸泪痕,委屈道:“母后……儿臣是给父皇送围巾……暖和……”
张皇后怔了一下,问道:“这围巾从何处得来?”
朱厚照这才將纺织厂的情况如实讲了一遍。
张皇后拿起那条围巾看了看,又摸了摸料子,说道:“原来是羊毛织的,是挺软和的,还暖和。”
弘治皇帝愣了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围巾。
张皇后轻声道:“陛下,太子这是心疼您呢!”
朱厚照连连点头,眼泪还掛在脸上。
弘治皇帝看看围巾,又看看朱厚照那张哭花的脸。
最终无奈说道:“你就不能等朕醒了再系?”
朱厚照满脸委屈,哽咽道:“儿臣,儿臣等不及……”
弘治皇帝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再次看了看手里的围巾,忽然觉得胸口那股气散了。
“行了,別哭了。”
朱厚照更加委屈了,哭的稀里哗啦。
张皇后赶忙掏出手帕,把他抱在怀里擦脸。
弘治皇帝坐在床边,把围巾翻来覆去看了看,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没什么怪味,確实软和。
他又把围巾往脖子上围了围。
张皇后笑道:“陛下戴著好看。”
弘治皇帝哼了一声,没接话。
朱厚照小声道:“父皇,还打吗?”
弘治皇帝瞪他一眼:“滚回东宫睡觉!”
朱厚照如蒙大赦,爬起来就跑,跑到门口又回头喊了一句:“父皇,那围巾是儿臣孝敬您的!”
说完一溜烟跑了。
弘治皇帝低头看著脖子上的围巾,若有所思。
张皇后端起药碗,递过去:“陛下,趁热喝吧。”
弘治皇帝接过碗,喝了一口,忽然道:“这围巾……倒是挺暖和。”
张皇后抿嘴笑著道:“太子很孝顺呢!”
弘治皇帝想的却不是这个,而是更深的意义。
“羊毛能做成围巾,同样能做成衣服,岂不是可以代替棉衣?”
张皇后听完,立刻明白了,惊喜道:“如此看来,臣妾要恭喜陛下了!”
弘治皇帝抬起头,说道:“喜从何来?”
张皇后说道:“羊毛五文钱一斤,这条围巾大概也就用了一斤多毛线,若是做成衣服,估计两三斤也足够了,价格比棉衣低了太多!”
弘治皇帝点点头,说道:“这个买卖倒是不错,利国利民,还有银子赚……不行,绝对不行!”
张皇后问道:“什么不行?”
弘治皇帝说道:“杨慎他们几个搞的生意,太子只占了四成股份,太少了!”
张皇后一时语塞。
弘治皇帝自顾自说道:“朕要追加五万两投资,这样一来,朕和太子占股六成,当然了,太子那部分,朕会帮他保管。”
张皇后感觉自己的脑迴路已经跟不上了。
她想了想,又说道:“陛下,內帑的存银已经不多了,怕是没有钱来投资。”
弘治皇帝抬手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朕刚得了一笔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