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向东，穿过夜色中的帝都，四十多分钟后抵达录音棚所在的文化產业园。

园区里很安静，只有几栋楼还亮著灯，林深的车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门口已经有人在等著了。

老贾安排的人很靠谱，录音师、调音师都还在。

林深进去打了个招呼，没多寒暄直接进棚。

夜色渐深，网上的热度却没降。

从傍晚开始，#林深为什么不回应#这个词条就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躥，到了晚上九点，已经稳稳噹噹掛在了热搜第五。

点进去，回復的五花八门的。

有理性分析的：“不回应才是正常操作，回应了才是给热度。”

有阴阳怪气的：“心虚唄，还能为什么。”

有粉丝控评的：“专注作品，拒绝炒作，请大家期待《盗墓笔记》！”

有路人吃瓜的：“所以到底是不是他啊？冯晓刚那条也没点名，万一是別人呢？”

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林深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不说话显得冯导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怪可怜的。”

冯晓刚那条原博下面，评论数已经突破五万。

热评第一：“导演，你说的是林深吗？”

热评第二：“人家不搭理你，尷尬不？”

热评第三：“冯导別跟小辈一般见识，咱们等电影。”

热评第四：“笑死，第一次见冯裤子被人晾著。”

……

此时的冯晓刚家，客厅里灯火通明，墙角的音响放著音乐。

《老炮儿》快开机了，这几天管琥乾脆住在了冯晓刚家附近，方便隨时过来聊剧本。

这会儿两人正歪在沙发上，茶几上摆著几瓶酒和一些自製的小菜。

管琥划拉著手机，忽然笑了一声。

“嘿，这小子，真行啊。”

冯晓刚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怎么？”

“一天了，愣是什么都没回。”管琥把手机递过去，“你看看这热搜，#林深为什么不回应#，愣是掛一天了。”

冯晓刚接过来扫了几眼，嘴角勾起来，又把手机还了回去：

“挺能沉得住气，比我想的有种。”

“沉得住是沉得住，”管琥捏起一颗花生米扔嘴里，“但我听说乐凯那边有几个项目，今天开始含糊了。”

冯晓刚挑眉：“怎么说？”

“乐凯之前给新人谈的几个戏，多多少少跟咱们这边沾点边。本来聊得好好的，今天就没下文了。”

管琥嚼著花生米，“贾石凯这会儿估计头疼著呢。”

冯晓刚点点头，没说话。

管琥看著他：“六爷，你说他到底想干什么？得罪咱们对他有什么好处？”

冯晓刚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吐出一口烟。

“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確定——”

“他这会儿的流量是真高，本来咱们这电影没多少人关注，现在没怎么就上了热搜。所以他越不吭声，咱们的热度就越高。”冯晓刚指了指手机，

“你想想，现在大家猜的是什么？为什么他不回？是不是心虚了？是不是理亏？是不是咱们手里真有什么东西？”

管琥想了想，笑了：“有理。”

“所以啊，”冯晓刚弹了弹菸灰，“他想怎么著是他的事，热度蹭到就是咱们的事。这波，怎么算都不亏。”

他拿起酒喝了一口，往后一靠：“行了，別琢磨了，放部电影看看吧？”

管琥点点头，开始操作。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热搜还在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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