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
皮肤表面泛起淡淡的银辉,比之前更亮,更浓。
那些银辉顺著皮肤的纹理流淌,渐渐匯聚成一个奇异的纹路,像是符文,又像是某种天生的印记。
陈墨不由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月光已经没了,红色被初生的晨曦代替。
但他的手臂上,那些银辉依旧清晰可见,像是无数条细小的光蛇在游走。
“这是……”
他还没说完,银辉忽然一收,全部缩回皮肤底下。
陈墨愣了下,好奇的抬手摸了摸手臂,皮肤冰凉光滑,什么异样都没有。
但刚才那肯定不是幻觉。
是太阴之体在觉醒吗?
他看了眼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不知不觉,竟然修炼了一整夜。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没有困意,反而精神得很,像是睡了整整一天。
陈墨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初四。
明天初五。
白骨塔那边的鬼市,每月逢五会有大集。
他转身拿起放在一边的布袋,打开后,里面放著一叠银票。
这是他全部身家,一万两千三百块。
一万多块,在津市能买两套不错的宅子。
但明天去鬼市,这点钱够不够花,他心里也没底。
陈墨在房间找了个隱蔽的角落藏好银票,又放上两具纸人预警,才推门下了楼。
街上已经有了人气。
卖早点的挑著担子吆喝,拉洋车的踩著铃鐺跑过,几个穿长衫的先生拎著鸟笼慢慢溜达。
他顺著街走了几步,在一家早点摊坐下,要了碗豆浆,两根油条。
豆浆很烫,油条很脆,味道还不错。
吃完抹了把嘴,起身付钱,顺便找摊主打听了下附件家具城的地址。
家具城在劝业场那边,三层楼,全是卖家具的。
陈墨进去转了一圈,最后在一家看上去挺气派的店里停下。
“先生,要点什么?”伙计迎上来,满脸堆笑。
“床,衣柜,书桌,椅子,餐桌。”陈墨说,“都要。”
伙计眼睛一亮:“好嘞!您这边请,我们这有红木的,有楠木的,还有洋人那种弹簧床,您看……”
“不用太好的。”陈墨打断他,“结实就行,普通木头。”
伙计脸上的笑淡了淡,但还是很热情的带著他看了一圈。
最后陈墨挑了一张榆木床,一个老榆木衣柜,一张书桌配两把椅子。
全是实木,结实,耐用,就是样子老气。
“多少钱?”
伙计拨了拨算盘:“床十八,衣柜二十五,书桌带椅子十六,一共五十九块。您要是要,给您抹个零,五十五。”
陈墨点点头,对比下临河县的价格,有点偏贵,但还能接受。
他从怀里摸出五十五块,数好递过去。
“送到南市那边,益丰巷三號。”他说,“今天能送吗?”
“能能能!”伙计接过钱,笑得更热情了,“下午就给您送过去!”
陈墨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走出家具城,街上已经热闹起来。
卖糖堆儿的,吹糖人的,变戏法的,拉洋片的,到处都是人。
他站在街边看了一会儿,想起明天就是鬼市大集,心里莫名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