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局我一定到,谢谢想著我。不过有件事,得先跟你通个气。”
“嗯?你说。”
“你刚才提到的於莉莉,如果没弄错,她应该是我前妻的亲妹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啊?”林薇显然没料到,“这……这么巧?”
“不算巧。”巩曰龙继续说,“刚才,她姐,我前妻,去我住处找过我。聊了些旧事……。”
他没有细说。
林薇是多聪明的人,瞬间就明白了这通电话的份量。
这不是诉苦,这是报备,是把她当成了需要知晓情况的自己人。
这种提前量的坦诚,在关係复杂的圈子里,比什么都珍贵。
“明白了,巩哥。”林薇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些慎重,
“谢谢你能直接告诉我。这……不影响咱们正事。莉莉那边,我心里有数了。”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別因为一些旧关係,让咱们的合作有什么不必要的猜忌。
该认识的照样认识,该谈的事照样谈。”
“放心,巩哥。”林薇笑了,这次的笑声轻鬆了些,
“这样更好,啥都摆在明面上,反而简单。那……局照约?我到时候介绍,你们该怎么聊还怎么聊。”
“好。”巩曰龙应得乾脆。
掛了电话,点了根烟。
圈子就这么大,藏不住事。
省得別乱猜。
这感觉,不坏。
吸了口烟。
他脑子里却像过电影一样,把刚才和於悦的每一句对话、每一个表情都倒了一遍。
不是怀念,是復盘。
【於悦的核心诉求是什么?】
——维持並提升现有的、並不稳固的体面生活,寻找更可靠的利益来源。她怕失去,更怕错过。
【她此刻的心理弱点是什么?】
——对现状的潜在风险有认知但不愿深想,对过去的有隱约懊悔但被利益考量压制。渴望抓住確定的东西。
【她最可能被什么打动?】
——清晰可见的短期利益回报,以及一个由她掌控或参与的、能带来长期安全感的財路。
今晚的每一句话,都像下饵。
提起项目缺口是示弱,更是展示机会;描绘姜艷和中字头的蓝图是画饼;
最后直指那五十万和现任的风险,则是把成本和危机感同时塞给她。
“呵。”
巩曰龙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
这女人,还是老样子。
看著精明,帐算得门清,可眼光终究短了一截。
只看得见眼前谁更有用,却看不懂一个人从谷底爬上来时,那股认准了路就死不回头的狠劲,才是最值钱的筹码。
等她回去,翻来覆去琢磨一晚上,权衡那五十万是死钱还是活水,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多半会肉痛,会犹豫,但最终,对確定收益和未来可能性的贪婪,会压倒她那点对现任的感情。
“等把高新区的项目接到手……”
“她自然就会想通,会觉得那五十万不是还,是投资。
甚至会主动凑上来,想要更多份额,绑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