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你能干——能干的人多了。”姜艷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是因为你实在。不玩虚的,不绕弯子,该什么样就什么样。”
她举著酒杯,眼神有些飘:
“这行里,虚头巴脑的人太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转个身都不知道哪句是真的。跟你打交道……省心。”
她又喝了一大口。
巩曰龙看著她,觉得她今晚有点不一样。
平时的姜艷总是精明干练,掌控一切的样子。现在却有点……放鬆过头了。
“姜总,少喝点。”他提醒。
“没事。”姜艷摆摆手,“今天高兴。真的高兴。”
她顿了顿,看著巩曰龙,忽然很认真地说:“看到你一步步走稳了,我比谈成个大项目还高兴。你信吗?”
“信。”巩曰龙点头。
第二瓶酒喝到一半的时候,姜艷说话已经开始有点飘了。
她说起自己刚入行时的糗事。
有些事巩曰龙听过,有些没听过。
他安静地听著,偶尔给她添点茶。
“所以啊……”姜艷撑著下巴,眼神有些迷离,“看到你现在这样,我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一步一步,踩得实实在在的……真好。”
她说完,趴在桌上,不动了。
“姜总?”巩曰龙轻声叫。
没反应。
他起身,走过去看了看。姜艷呼吸平稳,像是睡著了。
巩曰龙嘆了口气。
他拿出手机,本想叫姜艷的司机,想了想又放下。
扶著姜艷站起来,她还算配合,就是脚步有点飘。
“我送你回家。”巩曰龙说。
“嗯……”姜艷含糊地应著,半个身子靠在他身上。
巩曰龙把姜艷扶进后座,自己坐在旁边。
车开得很稳。姜艷靠在车窗上,闭著眼,睫毛在路灯的光影下微微颤动。
到了小区,巩曰龙扶著她下车,上楼,开门。
姜艷的房子很大,装修精致,但显得有些冷清。他把姜艷扶到臥室床上,帮她脱了鞋,盖好被子。
正要走,姜艷忽然拉住他手腕,眼睛都没睁,含糊地说:“別走……陪我会儿……”
手劲不小。
巩曰龙顿了顿,轻声说:“好,我不走。你睡吧。”
他在床边坐了会儿,等姜艷呼吸完全平稳了,才轻轻抽出手。
走到另外一个臥室,
今天这顿饭……和以前不一样。
不只是谈事,不只是指点。
姜艷喝多了,说了很多平时不会说的话,露出了很多平时不会露的表情。
像个真实的、会累、会难过、也会高兴的人。
他睁开眼,看了看臥室的方向。
但今晚,就先这样吧。
他调整了下姿势,陷入柔软舒服的床里。
窗外,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