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气晴朗而寒冷。
霍格沃茨礼堂被一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兴奋电流充斥著,空气里瀰漫著煎香肠,烤麵包和热南瓜汁的浓烈香气,但更浓烈的是大战將至的躁动。
斯莱特林长桌今天格外整齐划一,几乎所有人都默契地穿戴了银绿相间的围巾和帽子。
德拉科穿著崭新的墨绿色魁地奇训练袍——儘管他並非上场队员,下巴抬得高高的,正用他惯有的拖长语调对旁边的克拉布和高尔强行分析著格兰芬多的弱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几张桌子听见。
“……所以说,他们唯一的指望就是波特那把光轮2000,但扫帚再好,骑在上面的是个连游走球基本规则都可能没背全的一年级……”他的眼睛故意扫过不远处的格兰芬多长桌。
哈利、罗恩和赫敏坐在那里。哈利面前的食物几乎没动,脸色有些苍白,正听著队长奥利弗·伍德最后一次赛前叮嘱。
能看到,伍德甚至把他的战术示意图画在了餐巾上。
罗恩一边往嘴里塞著燻肉,一边紧张地偷瞄斯莱特林这边,当和德拉科目光相撞时,他立刻瞪了回去。
赫敏则在她那本《魁地奇溯源》和哈利的早餐盘子之间来回看,似乎想找到什么能缓解紧张的知识点。
亨利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中段,穿著日常的袍子,举止一如既往的从容。
他慢条斯理地享用著面前简单的早餐,偶尔和身边的达芙妮低声交谈两句,仿佛今天只是个普通的周末。
潘西今天特意把头髮梳得格外光滑,她用一种刻意矜持的兴奋语气对旁边的米莉森说:“我爸爸寄来了最新款的望远镜,据说能看清三百英尺外金飞贼翅膀的振动,等会儿我就用它来看某些人是怎么摔下来的。”
她的话引得周围几个斯莱特林女生吃吃笑起来,显然,她说的是哈利。
教授们也坐在教职工的席位上用餐,奇洛教授今天围了一条毛茸茸的紫色围巾,几乎遮住了半张脸,正结结巴巴地和旁边的斯普劳特教授说著什么。
麦格教授坐得笔直,表情严肃,但不时飘向格兰芬多长桌的目光泄露了她的紧张。
斯內普教授一如既往地阴沉著脸,慢吞吞地切割著一片黑布丁,根本就不往斯莱特林的方向看,只是专注地盯著盘子里的食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海格,他庞大的身躯挤在教授席末端,穿著一件缀满补丁的厚皮袄,正朝格兰芬多长桌用力挥手,露出憨厚又激动的笑容,口型明显在喊:“加油,哈利!”
哈利也看到了海格,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回应。
当然,海格也没忘记给亨利加油,亨利也回给了海格一个得体的微笑。
法利小姐不知道从哪里走过来,坐在了亨利的身边。
“你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紧张。”她目不斜视,葱白的手指敲敲桌面,家养小精灵立刻为她奉上了一份北非蛋配烤麵包,以及一盘切片的香肠。
“如果紧张有用的话,那么所有运动员上场前都应该瑟瑟发抖才对。”亨利將最后一点炒蛋送入口中,用餐巾轻拭嘴角,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在討论天气。“紧张是正常的情绪,但让它主导行动就本末倒置了,我相信弗林特队长和队友们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