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老爷子声音压的极低,对著肖思远说:“快,把东西藏进我之前挖的土坑里。”
肖思远会意,快速掀开炕边的一块鬆动的土坯,露出下面一个半尺深的小土坑,那是肖老爷子早有远见,专门为了藏草药和贵重物品挖的,肖思远手脚麻利,飞快的將东西都塞了进去,再用土和碎草掩盖好,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其实肖曼冬真的很佩服自己爷爷,心思永远的那么的縝密。
门外静了一会,传来一个沙哑苍老,压的极低的声音。
“是我,大哥。”
肖敬平听到说话声,这才鬆了口气,对肖曼冬使了一个安心的眼色。
牛棚里除了肖家还住著两家人。
其中一户就是这个老陈头,他身边还带著个年幼的孙女,祖孙俩相依为命,刚来时,老陈头整日的蓬头垢面,都看不清长相,而且少言寡语,孩子瘦的皮包骨头,看著很是可怜。
直到去年冬天,老陈头三九天还穿著一身单衣,最终因风寒病倒,他孙女哭著求上门来。
肖老爷子心一软,就去看了一眼,这才看清老陈头的脸,居然是他年轻时候的故人,於是肖家偷偷给老陈头吃了点草药,才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否则今年这个老陈头的坟头草都老高了。
另一户是一家四口,夫妻两个带著一个老人一个孩子,孩子还不到三岁,下放到牛棚大半年,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话,看著很是老实本分。
肖敬平刚刚把门打开一道缝,老陈头瘦弱的身子就迅速钻了进来,枯瘦的手迅速的將门掩上,脸上堆满諂媚的笑。
“大哥,你就是我亲哥,我知道我来的有些冒昧,但是我刚刚在门缝看到,是敬平的闺女来了,既然你是我亲哥,那敬平的闺女就是我亲孙女,所以说什么我都要来看一看。”
隨后,陈老头就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这是我给咱孙女的见面礼,这可是我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宝贝,虽然现在不能拿出来见人,但是我告诉你,再过几年,世道肯定不会是这样,我这些东西肯定会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说著,老头就將盒子递到了肖曼冬的面前,肖曼冬可没敢接,警惕的后退一步,下意识的看了爷爷一眼。
肖老爷子轻哼一声:“你这个死老头子,你少在这算计我孙女,有话直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老哥,我们也算是从小的情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怎么能说我算计呢?我能干什么?我除了你,我都没和別人说过话,我就是感激你救了我一命,你孙女就是我孙女,所以今天来,只是给孩子个见面礼而已。”
肖老爷子不屑的看了一眼老陈头:“我孙子也是你孙子,我救了你,咋没见给我孙子一个见面礼?”
陈老头一噎:“老哥,你这样说就是在伤我的心啊,咱们在这里,我要是给思远这玩意,那我不是害他吗?我把东西都藏的好好的,等赶明咱们离开这里,我的宝贝就都给几个孩子分了,你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