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看著她单薄又决绝的背影,心臟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发闷。
他看得出来,她误会了,她难过了,她累到不想再听任何解释。
他张了张嘴,想把真相说出口,想告诉她他是为了她,可邱莹莹没有给他任何机会,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只能快步跟上,满心的愧疚与爱意堵在胸口,无处安放。
他对邱莹莹的感情,从来都深沉而篤定,是想安稳过日子、想护她一生的认真,可那股无形的枷锁、那些烂人烂事、那场失控的衝动,终究还是把她推远了。
一路沉默,车子驶回小区楼下。
邱莹莹停稳车,解开安全带,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推门就下车,径直往楼道口走,只想立刻回到家,倒头睡去,把这一天一夜所有的糟心事全都隔绝在外。
孟宴臣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楼道口的背影,攥紧了双手,指节泛白。
他知道,她没有闹,没有哭,才是最让他心慌的样子。
可他此刻,连追上去解释的勇气,都被她满身的疲惫,生生拦了下来。
楼道里的声控灯隨著她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照亮她单薄的背影,也照得她的疲惫无所遁形。
孟宴臣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楼道口的背影,攥紧了双手,指节泛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子,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知道,她没有闹,没有哭,没有发脾气,才是最让他心慌的样子。
真正的失望,从来都不是大吵大闹,而是沉默,是无视,是连计较都觉得多余的疲惫。
他想追上去,想拉住她,想把所有的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诉她,想抱住她,跟她说一声对不起。可他看著她那副累到极致的样子,看著她决绝的背影,所有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
他怕自己的解释,会让她更加疲惫;怕自己的靠近,会让她更加反感;怕自己此刻任何的举动,都会成为她的负担。
他只能站在原地,任由心底的慌乱与愧疚不断蔓延,眼睁睁看著房门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轻轻合上,彻底隔绝了两人的气息。
深夜的小区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孟宴臣独自站在楼下,站了很久很久。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嘴角的伤口,疼意清晰传来,可这点疼,比起心底的万分之一,根本不值一提。
他为了保护她而失控,却最终让她受了最深的委屈,这大概是这世上最荒唐、最让他无力的事情。
他不知道该如何弥补,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不知道该如何让她明白,他所有的衝动,所有的失控,全都是因为她。
他只知道,这一次,他把他最在意的人,伤到了心底。
而回到家的邱莹莹,连灯都没有开,直接摸黑走到床边,重重地栽倒在床上。
柔软的床垫没有让她感觉到丝毫放鬆,反而让连日以来的疲惫,彻底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闭著眼睛,不想哭,不想闹,不想想任何事情,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一遍遍闪过调解室里孟宴臣躲闪的眼神,闪过许沁那句冰冷的挑衅,闪过他脸上陌生的戾气与狼狈。
她一直以为,孟宴臣是不同的,是清醒的,是有分寸的。
她以为,他早已走出过去的阴影,早已把目光放在当下,放在她的身上。
可现在她才发现,有些根深蒂固的过往,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有些刻在骨子里的执念,不是说摆脱就能摆脱的。
她不想怪他,也不想怨他,只是真的太累了。
累到不想再去处理別人的过去。
意识渐渐模糊,她很快就陷入了沉睡,只是眉头始终紧紧蹙著,眼角不受控制地沁出一滴滚烫的泪,顺著脸颊缓缓滑落,无声地浸湿了枕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