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邱莹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他,眼眶已经红了,却强忍著眼泪,声音轻得发颤,“我信你,孟宴臣,我从来都信你对我没有二心,我也信你对她早就没感情了。”
孟宴臣一怔,刚要鬆口气,就听见她下一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口。
“可我要的不是你的清白,是边界感。”
邱莹莹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一颗接一颗,落在地上,也落在孟宴臣心上,“她一次又一次来找你,一次又一次越界,你明明可以拒绝得更彻底,可以推开得更乾脆,可以让她再也不敢靠近,可你没有。你总是留一点余地,总是不够狠,总是让她有机会缠上来。”
“我不是不想好好过日子,我也准备跟你和好了,我手里还拿著给你买的糕点……”
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到浑身发抖,“可我真的怕了,我怕以后还有无数次这样的画面,我怕我永远要活在她的阴影里,永远要替你收拾这些没边界的烂摊子。”
孟宴臣看著她哭,整个人都慌了,手足无措,所有的隱忍和克制瞬间崩塌。
他终於不再隱瞒,声音发颤地把真相一股脑说出来:
“那天打架不是因为她!是宋焰,宋焰骂你!他说你直播靠孟家,说你攀附,说你不配站在我身边!我忍不了,我谁都能骂,就是不能骂你”
“我是为了你,莹莹,我全是为了你。”
邱莹莹猛地一僵,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从没想过,真相竟然是这样。
心底又酸又涩,又疼又委屈,所有的情绪搅在一起,让她更加崩溃。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她哽咽著,后退一步,只想逃开这让人窒息的一切,“我不想听了,你让我走。”
她转身就要往路边走,孟宴臣却再也绷不住了。
恐惧、愧疚、心疼、慌乱,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上前一步,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弯腰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邱莹莹惊得一声轻呼,手脚都僵住。
孟宴臣抱得很紧,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大步朝著车子的方向走,下頜绷得死紧,眼眶红得嚇人。
他把她轻轻放进副驾,自己立刻绕过来坐进驾驶座,反手落锁,动作一气呵成,就是不让她走。
车厢狭小又密闭,只剩下两个人急促的呼吸。
邱莹莹还在哭,还在挣扎:“孟宴臣你开门……让我下去……”
孟宴臣不说话,只是伸手把她狠狠揽进怀里,低头就吻她。
那个吻又急又乱,带著哭腔,带著失而復得的恐慌,他的眼泪落在她的脸颊上,滚烫滚烫。
是真的哭了。
那个永远矜贵、克制、从不示弱的孟宴臣,此刻抱著她,哭得像个无措的孩子,一边吻,一边掉眼泪,嘴唇蹭过她的眼角,把她的眼泪也一起吞进去。
“別走……”
他声音沙哑破碎,一遍一遍抱著她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一定跟她划清界限,我见她一次躲一次,我再也不让她靠近我半步,我把边界感刻在骨头上……”
“別离开我,莹莹,我只有你了,我不能没有你……”
邱莹莹被他抱得动弹不得,感受著他浑身的颤抖,感受著他落在脸颊的热泪,听著他一遍一遍的道歉和告白,心底所有的委屈、失望、不安,在这一刻全都决堤。
她也哭了。
哭得浑身发软,埋在他怀里,放声哭了出来。
所有的误会,所有的冷战,所有的疲惫,在两个相拥而泣的人面前,一点点菸消云散。
孟宴臣依旧抱著她,轻轻吻著她的额头、眉眼、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一遍一遍低声重复:
“对不起,对不起,以后我只护著你,只守著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邱莹莹攥著他的衬衫,哭得哽咽,终於轻轻点了头,声音微弱却清晰: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孟宴臣心口一松,把她抱得更紧,仿佛抱住了全世界。
车厢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眼泪,和失而復得的、沉甸甸的温柔。
这一次,他们真的不会再放开彼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