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意社交,不和任何人產生联繫。这不是因为他不想,恰恰相反,他太渴望了。”
“但他不敢……”
李燃说完,抬起眼。
韩顏导演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懂了,很不错。”
话语虽短,但比任何夸奖都重。
他转向刘皓存:“皓存,说说马小远。”
刘皓存点了点头。
……
剧本围读进行了三天。
三天下来,几位主演间也已经熟悉,顺利將剧本通读了一遍。
李燃和刘皓存之间的关係也在慢慢靠近,他也习惯了她出现在自己家的画面。
7月8號,剧本围读结束的第二天。
刘皓存躺在沙发上,占据了最舒服的位置,姿態自在得像在自己家。
她今天扎了两条麻花辫,松松的,垂在肩头,发尾繫著红色的髮带,隨著她逗弄踏雪的动作一颤一颤。
踏雪趴在她肚皮上,四只小白爪子愜意地摊开,眯著眼,享受著她一下一下的顺毛。
李燃刚刚打了两把游戏,从书房出来拿饮料,看到这副画面,脚步顿了顿。
“你还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刘皓存继续揉著踏雪肚皮,语气隨意道:“不是你让我想来就来的嘛。”
她抬起眼,斜斜地睨他,促狭一笑:“怎么,不给姐面子?”
李燃走近,低头看著她。
她仰著脸看他,眼睛弯弯的,里面藏著一点挑衅,一点撒娇,还有一点其他的东西。
他忽然伸出手。
指尖捏住其中一条辫子的尾端,轻轻往上一提。
“哎呀!”
刘皓存惊呼出声。
她鹿眼瞪得圆圆的,声音委屈道:“李燃,你干嘛呀~”
李燃没鬆手,语气慢悠悠的,“当然是给你面子了,姐姐。”
刘皓存瞪著他,腮帮子微微鼓起来。
“姐给你面子,你揪姐辫子?”
李燃笑出声,“姐姐,我好像比你大吧?”
刘皓存眨巴眨巴眼睛。
那双小鹿似的圆眼,瞬间蓄满了盈盈的水光。
她声音软糯:“那……哥哥你鬆手好不好呀?拽疼我了。”
李燃垂眼看著她。
还真会演,自己都没有用力。
踏雪蹲在沙发边,仰著小脑袋,黑豆似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迴转。
它看不懂人类的把戏,但它敏锐地感觉到某种不对劲。
它最爱的两个人类,正在以一种它无法理解的方式对峙。
它该帮谁?给它买零食的是刘皓存,带它回家的却是李燃。
狗生从未如此艰难。
它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小爪子噠噠地踩著地板。
终於,在某种原始本能的驱使下,它跑到刘皓存脚边,衝著李燃发出一声毫无威慑力的低吼。
“汪!”
李燃沉默了三秒。
“真狗啊。”他说。
刘皓存已经笑得歪倒在沙发上,把踏雪一把捞进怀里,使劲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对!咬他!咬这个坏傢伙!让他欺负妈妈!”
李燃挑眉。妈妈?
刘皓存把踏雪举起来,让它和他面对面,自己躲在踏雪毛茸茸的身后,只露出两只笑弯的眼睛。
“你看,踏雪都比你懂事。”
李燃没说话。
他只是忽然俯下身,凑近了一点。
近到能看清她眼睫的弧度,近到踏雪那蓬鬆的尾巴扫过他的下巴。
刘皓存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没躲。
只是仰著脸,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他。
她的睫毛颤了颤。
然后,很慢很慢地,闭上了眼睛。
李燃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只需要再往前一寸。
“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