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春城，红灯笼掛满街头，街头零星有鞭炮声炸开，冬日的寒寂也被红火的顏色驱散。

急诊楼里依旧人满为患，酒精中毒的、被鱼刺卡住喉咙的、还有被打麻將输了心臟病发作的。

越是节日，急诊越忙。

王瀟换好白大褂，打算值完上午的班就回福利院。

常伟突然走了过来，脸上带著令人不適的諂媚笑容。

“王瀟医生，白天的班也由我来值吧，你回家过年。”

王瀟愣了一下，“不用吧，今天不是你值夜班吗？”

“没关係，我全天都值了吧。让我回家去也没啥意思。”常伟苦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话说到这份上，王瀟也不再推辞：“那太谢谢了，年后我替你多值几天。”

常伟摇了摇头：“还年后？年后你就走啦，算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逕自走进了外科门诊室。

刚走出急诊楼，一辆加长版林肯就缓缓停在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陈雨辰笑盈盈的脸。

她依旧是一身时髦打扮，超短裙配长靴，露出的小腿上，黑色蕾丝纹身在阳光下格外惹眼。“瀟哥，你怎么出来了？今天不值班？”

“啊，有人替我值了。你怎么又来了？不回京城过年？”

“谁要回京城，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有啥意思？当然是跟你回福利院过年呀！美好起点儿童福利院是吧，我都调查清楚了。”

“你可真行。”

“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回酒店过年吧，就跟你沾沾团圆气。”陈雨辰像绅士一样，为王瀟拉开车门。

“行吧，不过回去以后听我指挥，不许瞎说。”王瀟坐进了豪车，暖气热烘烘的，夹杂著淡淡的香水味。

车內空间宽敞得惊人，真皮座椅柔软舒適，暖气开得足足的，王瀟刚坐进去没多久就觉得后背沁出了薄汗，忍不住解开了外套扣子。

“你这车里温度也太高了吧？”

“我怕冷嘛。”陈雨辰晃著腿，腿上的黑色蕾丝在裙摆下若隱若现。

“你这穿的完全是夏装吧。”

车子平稳地驶向城郊，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福利院门口。

肖晓蓉正站在院子里贴春联，看到加长林肯时眼睛都直了，手里的胶带都掉在了地上。

王立平正巧从办公楼里走出来，看著这阵仗，脸上满是疑惑。

“爸，妈，我回来了。”王瀟推开车门下车。

陈雨辰紧跟著下来，寒风瞬间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踩著高跟鞋走到两人面前，落落大方地打招呼：“肖老师，王院长，你们好，我叫陈雨辰，是王瀟的朋友，特地来给你们拜年啦！”

这一身清凉的穿著著实有些夸张，肖晓蓉和王立平的目光扫过了她的腿上，看到那圈黑色蕾丝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