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样。”
任意说的自然,
“你的序列本质是赋予无序的原材料一个稳定、可理解的形態。语言,也是赋予混乱的思维一种可交流的形態,底层逻辑不是一样吗。”
“……”
“而且优秀的工程师,应该能给我们搭建起沟通的桥樑。”
克劳斯一个字都听不明白,但他看懂了任意的眼神——
別嗶嗶,快去!
[翻译:大佬懒得鸡同鸭讲,所以把活外包了......]
[『小克啊,这个项目很有挑战性,对你的成长很有帮助,我相信你的能力!』]
[这句式,这语气......我好像今天刚听过,从我们老板那= .=]
[我严重怀疑大佬到处收小弟其实是因为懒……]
克劳斯內心挣扎了数秒,
“这简直是荒谬......”他还是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到还跪在地上的首领跟前。
两个不同物种面面相覷了一会儿,
克劳斯蹲下身,试图让自己显得平易近人:
“克劳斯。”
他伸出手指指指自己。
然后,他又指了指首领,做了一个询问的手势。
穴居人首领似乎理解了这个动作的含义。
“咕嚕咔啦·几力力嚕·咚巴拉稀碎·特不靠谱唔兮兮卡拉卡拉嘣!”
“……”
伊万一脸困惑的问:“他刚才是不是骂人了?”
任意摸著下巴:“听起来像菜名,有点饿了。”
克劳斯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他放弃了语言交流,转而从地上捡起一截骨片,在地上画了一个代表他们深海幽影號的船,然后在船的旁边画了四个小人,代表任意他们几个。
接著画了几棵树,代表这片丛林,
又在丛林里画了一个山洞,指了指脚下。
然后摆出疑问的表情:
——这地方,还有没有別的部落?
褐皮首领歪著脑袋看了一会儿,抢过克劳斯手里的木棍,激动的在『树林』的另一端,画了一个比它们的山洞大上好几倍的巢穴图案,
画完,还对著那个方向露出了既恐惧又憎恨的表情。
有別的部落,更强大,敌对。
克劳斯继续提问。
他画了一只齜牙咧嘴的简易怪兽,模仿了一下那些绿皮猴子的样子,打了个问號:
——这岛上,有什么危险的生物?
首领激动起来。
它丟掉木棍,手舞足蹈一会儿比划巨大的爪子,一会儿又学著长尾巴横扫的动作,喉咙里模仿出出“吼——吼吼!!”的咆哮。
从它的表演来看,那是种极具攻击性的陆地生物。
“看来我们的麻烦不小。”
任意看著首领浮夸的表演,轻声说道。
伊万有点兴奋,“这才有意思!”
克劳斯没有停下,他又画了一些植物和果实的图案,做了个进食的动作。
——什么能吃?
首领觉得终於能在神使跟前露脸了。
它兴奋的叫了一声,转头对著身后的小弟们“嘰里咕嚕”吼了一通。
那些褐皮穴居人一部分跑出溶洞,
另一部分则跑向了溶洞的深处。
没过多久,各种各样的东西就被堆到了任意他们面前。
有像是龙鬚酥似的的菌类;
拳头大小,长著鳞片的紫色果实;
任意还在其中看到了他们白天採到的红色浆果和坚果,那些穴居人还在不断的往洞里搬运。
而吸引了任意注意的,是几块隱隱透出暗红色的黑色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