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太晚了。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他只觉得胸口一凉。
刚刚凝结的盐盾中间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小洞。
没有剧痛......
只有迅速抽离身体的无力感。
他想回头,
想看看是谁,是什么东西攻击了自己,可脖子却像锈住的齿轮,动弹不得。
视线开始模糊,力气和温度仿佛正顺著胸口的那个小洞流逝。
他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没想到临到这个关头,他心里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只有一连串走马灯似的后悔。
......真不该自作主张跑出来的,老老实实待在洞里不就好了吗......
......刚才装傻到底就好了啊......
......真不该选进这个游戏......
啊,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被生下来......
“砰——”
佐藤二郎的身体重重摔倒在落叶上,再无声息。
身后的树旁,
莫里森的身影重新显现。
他收回掉在地上的暗金色长针装回臂甲上,又拿回金色的小瓶子,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尸体,直接把它拖到一个坑杀陷阱旁丟下去,
“连最基本的偽装都做不好,果然是废物。”
“下次换一个听话的进来。”
莫里森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谁听。
看著几根尖刺把尸体戳的面目全非后,带上头套,再次融入渐浓的夜色中。
......
任意等人返回地面时,迎面而来的是浓的化不开的夜色。
“饿了。”
伊万揉著肚子,大步走向地洞准备生火。
任意没说话,把从水潭壁上抠下来的两块矿石放好。
“嗯?人呢?”
伊万的大嗓门在洞里嚷嚷,“小樱花跑哪去了?”
“树上没有。”克劳斯的声音从半空传来。
几人来到佐藤二郎原先待的地方,
那里只有几个空桶和小半桶盐,这是他今天的劳动成果。
“这小子不会趁咱们不在,跑了吧?”
话虽然这么说,但佐藤二郎惜命的很,除非傍上了更粗的大腿,否则绝不会主动逃跑。
“分头找找,別走远。”
四人以营地为中心四散开,很快奥罗拉就在东边的树林边缘发现了脚印。
部分裸露出来的泥土上,
几个清晰的脚印指向树林中,脚印有些杂乱,看的出当时脚印主人有些慌张。
“......这是陷阱吧?”
克劳斯皱眉,“这个方向是我们布下陷阱的地方,他去那边做什么?”
这脚印看起来更像是故意引诱他们过去的诱饵。
“我觉得我们应该等天亮再说。”
克劳斯的分析很稳妥,但任意不这么想,
敌人布下的陷阱,有时候也等同於情报,任意捻起一点泥土搓了搓,是新的。
一个俘虏的失踪价值並不大,
但这次失踪的背后有可能是敌人主动露出的獠牙,是打破当前僵局的契机。
任意站起身,平静的望向幽暗:
“我需要这份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