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远还是不放心,抓著周近东的胳膊说道:“东子,这事儿太悬了!万一冈田智久那老小子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把你们扣下咋办?咱们还是另想办法吧!”
周近东拍了拍王远的手背安慰道:“远哥,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和物资。鬼子一个大队上千人,真要压过来,咱们这几十號人,根本挡不住。
只有把他们的物资骗出来,武装咱们自己,再把乡亲们安顿到后山去,没有了后顾之忧,才有一线生机。这险,必须冒!”
他转头看向渡边宏太和苏展吩咐道:“你们俩现在就去对口供。把冈田雄大的性格、习惯、说话口气,还有这一路上的『遭遇』,给我编圆了。哪怕有一个细节对不上,咱们三个都得死。去吧!”
渡边宏太和苏展不敢怠慢,两人凑在角落里,嘰里咕嚕地商量了大半个时辰,小川浩介和西村秀也被叫过去帮忙。
周近东看著他们对得差不多了,便挥挥手说道:“行了,今天先这样。都去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下午,渡边和苏展跟我走。远哥,你留守,看好家,特別是家里的俘虏,別让他们搞鬼。”
王远见劝不住,只能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他娘的!老子会好好看死他们的!东子,你自己千万小心,要是情况不对,哪怕拼了命也得跑回来!”
“放心吧远哥,我这条命硬著呢。”周近东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偏房。
夜色已深。
周近东回到自家的药铺。
周郎中还没睡,正坐在柜檯后面,对著一盏油灯发呆,手里拿著那杆磨得发亮的菸袋锅,却没抽。
听见动静,他猛地抬头,看见是儿子,这才鬆了口气。
“东子,回来了?”周郎中站起身,上下打量著周近东,“你白天没伤著吧?”
“没,爹,我好著呢。”周近东走过去,帮著父亲把柜檯上散乱的药材归拢了一下,“小鬼子估计还得过来,咱们可能得搬家了。”
周郎中手一顿:“搬家?往哪搬?就是你说的那个山谷?”
“嗯,我觉得那里真心不错,只要是有足够的粮食,咱们可以在那里扎根一段时间。”
周近东一边把贵重的药材往袋子里装,一边低声说,“鬼子吃了这么大亏,肯定要来报復。咱们得进山。后山那个山谷,是个好地方,易守难攻,还能种地。
刚才大会上不是说好了吗?明天一早就带人去看看,要是行,就把全镇的人都迁过去。”
周郎中沉默了一会儿,嘆了口气:“行,你是家里的顶樑柱,你说了算。爹老了,帮不上啥大忙,就给你看好这个家底。这些药材,我都给你分装好,到了山里,这就是救命的东西。
如果真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就和爹说,爹有不少朋友,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周近东以为父亲在安慰自己,笑笑没说话。
父子俩默默地收拾了半个时辰,把药铺里值钱的、能用的都打包装好。
周近东又去后院检查了一下藏好的武器弹药,確认无误后,才回到前堂。
“爹,你去睡吧,我也歇会儿。天一亮就得走。”周近东把枪压在枕头底下,和衣躺在了柜檯上。
这一夜,周近东睡得並不踏实。
梦里全是枪炮声和鬼子的喊杀声,还有一张张父老乡亲的脸。
但他强迫自己休息,因为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