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世界很特殊。
在这里,存在著各式各样的秘地、奇地与特殊建筑,世间绝大多数武学秘籍,最开始都诞生於这类所在。
就是有天才自创武学,一般也需要进入类似的地方,方能成功。
而受世界规则所限,武者若想將自己的武学传承下去,方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將自己所修所悟,凝聚成一本武学秘籍,交予他人。
不过,所有武者每年能够凝聚的武学秘籍,都有严格限制。
陆平安看了眼远处那些大汉,知道这些人修炼的应该是一门名叫猛虎拳的功法。
猛虎拳只是一门普通功法。
但只有將猛虎拳修炼到一定程度,才能將这门拳法凝成武学秘籍,供其他人使用。
正是因此,苏石才会说,想要学拳很难。
不过这些限制,对陆平安而言却不算什么。
因为陆家除了传承有不少其他功法,还有一座特殊建筑——镇山武楼。
此楼每年可以自动衍生出五本武学秘籍,使用这些秘籍可以习得一门名叫《镇山十二拳》的功法。
在楼中修炼,还能增加镇山十二拳的修炼速度。
除此之外,天海陆家还有白马陆家之称。
只因陆家有一座特殊马场,马场中诞生的马匹皆为纯白,且每一匹都脚力超群,灵性十足。
陆平安牵著苏石的小手,又往广场方向瞥了两眼,便转身往苏家走。
小傢伙一路蹦蹦跳跳,嘴里不断念叨著学拳的事。
回到家,苏永福已將草鱼收拾妥当,苏禾正蹲在灶前添柴,屋內飘著淡淡的鱼香。
……
时间流逝。
转眼就是两天过去。
这天傍晚,陆平安又如往常般来到河边,没多久便拎著一条六七斤重的大鱼往回走。
不过他还没走几步,两道身影就从远处走来,径直挡在了他的去路。
陆平安抬眼一瞧,正是之前苏石指给他的那两个青年,一个叫周虎,一个叫田威。
周虎个子稍高,脸上一道浅疤透著痞气。
田威则生得矮壮。
“两位有事?”
陆平安止住脚步,语气平淡没有起伏。
这俩货都是当初和苏铁军一起惨死的那些狩猎队成员的亲戚。
在村狩猎队死的死,残的残后,两人借著亲戚名头,以补偿的名义,伙同他人逼著苏永福签字,硬生生把苏家的田地抢了去。
那些真正没了顶樑柱的家庭,则只分到点边角薄田,好处全被周虎和田威这群人吞了。
周虎上下扫了陆平安一圈,掠过他拎著的大鱼上,似笑非笑,痞腔十足地开口:“你就是苏老头从河里捞上来的那个外乡人?”
“有事?”
陆平安皱了皱眉,又问了一句。
他这两天在小石村里生活,为了避免麻烦,一直没接触什么人。
每日捕鱼,也都是傍晚时分才来河边一趟。
“没什么事,就是咱小石村少来外人,见兄弟面生,过来搭句话,顺便问问兄弟是准备在小石村长住,还是暂住几天就走?”
田威换上假笑,凑上来说道。
两人和苏家不对付,担心陆平安要报什么救命之恩,所以才会结束今天的晚练后,远远看到陆平安,过来看看他的底细成色。
“呆不了多久,过几天就走。”
陆平安语气依旧平淡,没有多余情绪,显然不想跟两人多纠缠。
“这样啊。”
田威呵呵一笑,隨即目光都落在陆平安手里的大鱼上,笑道:“兄弟可以啊,这么大的鱼都能空手逮著,身手够硬。”
陆平安瞥他一眼,隨口扯了句:“碰巧罢了,这鱼自己跳上岸撞进我手里的。”
“原来如此。”
田威和周虎相视一眼,目光中掠过一丝恍然。
两人刚刚见陆平安空手抓了这么大一条鱼,都有些惊讶,还以为陆平安是名实力不错的武者。
现在听陆平安解释,两人顿时没了忌惮。
看了下陆平安消瘦不似练过的身体,周虎痞笑道:“兄弟,这鱼卖不?我们俩天天练武,需要大量肉食,要是匀给我们,价钱好说。”
田威立马接话:“就是我们最近手头有点紧,钱的话得过阵子再给你。”一边说著,他一边伸手隨意向陆平安肩膀拍来。
看著田威伸手向自己拍来,陆平安眉头微皱,身体向侧后方一错,便避开了田威的手。
田威看到陆平安避开自己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落下的手一转,就抓向了陆平安手里的鱼,五指如鉤,眼看就要扣住鱼鳃。
陆平安眼神一寒。
他手腕猛地一翻,六七斤重的大鱼在半空划了个半弧,鱼尾被他牢牢攥住,湿滑的鱼身瞬间绷得笔直,带起一溜冰凉的水珠。
“呜——啪!”
一声短促的破风声后,是沉闷的撞击响。
绷直的鱼身,像一条灌了铅的湿鞭,结结实实抽在田威的太阳穴上。
鱼鳞和黏液在那瞬间炸开,田威整张脸都被抽得向一侧歪去,眼球凸出,闷哼还没衝出喉咙,人就已像截朽木般轰然栽倒。
一旁的周虎甚至没看清鱼是怎么动的,只看到黑影一闪,田威就倒了。他脸上的痞笑骤然僵住,化为惊骇,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陆平安的动作更快。
一击得手,他脚下半步前踏,腰身借力迴转,那刚砸晕一人的大鱼,借著迴旋之势,以更猛烈的速度反手抡出。
砰!
这一下,正砸在周虎因惊骇而大张的嘴上。鱼头坚硬的骨骼与牙齿撞击,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周虎整个人被打得双脚离地,向后仰倒,满口碎牙混著血沫喷出,重重摔在田威身边,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陆平安隨手把鱼扔在地上。
那鱼被抡了两下,也同样晕了过去,肚皮翻白,鳞片溅得到处都是。
他低头瞥了眼地上昏死的两人,眼神平静。
小石村偏僻归偏僻,可弱肉强食的道理,在哪都一样。
他弯腰拽起两人的后领,拖著往河边走。
脚下的青草被压弯,沾著泥渍的布鞋踩过,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跡。
河边的风带著水汽,吹得人皮肤发凉。
陆平安手一松,两人就像两袋破布,扑通两声掉进河里,溅起大片水花。
水花还没落下,水面下一道黑影悄然浮现,正是潜伏在此的负图天柱龟。
它硕大的头颅在水面下微微一动,两只前爪一勾,就把昏死的两人拖进了深水区。
水面很快恢復平静,只剩下几圈涟漪,缓缓盪开,又缓缓消失。
陆平安转身捡起地上的鱼,拍了拍鱼身上的泥,抬脚就走。
来这世界十几年,虽身中寒毒,体弱多病,却见惯了江湖廝杀,也曾亲手染过血。
刚刚田威两人想要抢买他的鱼只是小事,但他刚获得一身力量,哪能受这种侮辱?
杀了也就杀了。
更何况他刚才若是退缩,或者小教训两人一顿,事后两人说不定又会惹出什么么蛾子